夏嬌嬌下飛機的時候就有點咳。
李蕭電話打過來,她就想著過去看看,結果工地里風也大,回宿舍之后,頭就昏昏沉沉的。
謝羈車子剛到,就聽見謝忱低聲打電話說:“那你去校醫看看呢。”
謝忱看見謝羈下車,叫了聲哥,便掛了電話。
謝羈拉開椅子,問,“誰?”
謝忱把菜單遞給謝羈,說:“嬌嬌,這次我們一組出差,我背調沒做好,連累她加了好幾個通宵的班,她衣服薄,也沒人注意,回來的路上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剛剛打電話,我聽她咳的挺厲害的。”
謝羈拿著菜單的手頓了一下。
想起剛剛公交站里,她臉色確實不太好,但是咳是沒聽見。
謝忱也低頭點菜,一邊隨口說:“嬌嬌做事太拼了,我們男的都比不了她,不過她怎么總感覺特別窮,四年多了,我沒看見過她穿一件新衣服。”
謝忱說完,剛要叫服務員過來。
便見謝羈已經起身了,“哥?”謝羈往邁步,“有點事,先走。”
謝忱愣住,“喂!你去哪里啊?我……一個人吃啊?”
話音落下。
那輛百萬豪車已經開出去很遠了。
謝羈手里拎著藥,敲了好一會兒門,里頭都毫無反應。
他下意識的以為夏嬌嬌聽謝忱的話出去看病了。
他轉身要走,卻又頓住。
沉默了幾秒后。
寬大的手握住了房門,隨手擰了一下。
門開了。
謝羈:“……”
房間里沒開燈,窗戶也沒光,校園里的夜燈落進幾縷稀碎的光。
借著淺淡的暗光,謝羈看見了窩在床上的人,蜷縮成很小的一團,裹著一件很薄的草莓圖案軟毯,有些重的呼吸在房間里響起。
謝羈拎著藥走進去,拍亮了桌面上的臺燈。
他沒走近床邊,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后,發現床上的人毫無動靜,他喊了聲,“夏嬌嬌。”
毫無聲息。
謝羈又叫了一聲。
謝羈這才走過去,“夏嬌嬌,吃藥了嗎?”
床上的人睡的很沉,謝羈盯了眼側面的垃圾桶,里面連垃圾袋都沒套,也不知道多久沒丟過垃圾了。
他環顧了一下宿舍,別說藥了,里面連泡水的燒水壺都沒有,只有一瓶喝了幾口的礦泉水瓶。
謝羈擰了擰眉,手機下單體溫計跟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然后正式環顧起這間宿舍。
京大出了名的對學生偏愛,博士生有單人的免費宿舍。
里面整體布置挺溫馨的,床,電腦桌,臺燈,取暖器,該有的都有。
謝羈走過去,把窗戶關上,想把取暖器打開,結果發現取暖器插頭壞了,也不知道壞了多久,上面覆蓋著一層挺厚的灰塵。
謝羈擰眉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里面更簡單。
一條毛巾,洗漱的牙刷,一塊肥皂。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謝羈簡直沒見過,能比夏嬌嬌更能忽悠自己的人了。
過的比他這個糙漢更糙。
他拉了張椅子,隨意在夏嬌嬌的床邊坐下,許是真的太難受了,書包就斜斜的丟在床尾,里面的資料眼看就要掉出來了。
他拉了張椅子,隨意在夏嬌嬌的床邊坐下,許是真的太難受了,書包就斜斜的丟在床尾,里面的資料眼看就要掉出來了。
謝羈抬手,扶了一下,把資料塞回去。
視線一掃,那堆資料上頭是一疊很厚登機卡。
謝羈隨意看了看。
十幾張,都是這個月的。
而這個月,明明才剛剛開始。
他把東西塞回去,坐在房間里,安靜的看著床上的人。
外賣送東西過來,謝羈拿著體溫計,垂眸看著床上的人。
“夏嬌嬌,起來量體溫。”
沒有反應。
謝羈眸色漸深,下一秒,掀開了草莓的軟毯,順著寬松的領口,把體溫計塞進腋下。
他動作挺粗暴的,手往外拿的時候,手背擦過夏嬌嬌細嫩的臉,夏嬌嬌被驚了一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不過看清楚人后,又很沉的睡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謝羈把溫度計拿出來,39度8,必須得吃藥了。
他又喊了一聲,依舊無人搭理。
最后,他只好把藥碾碎了,混合著水灌進夏嬌嬌的嘴里。
藥太苦了,夏嬌嬌皺巴巴的皺起眉頭,大眼睛睜開,看著謝羈,眼淚無聲落下,低低的喊了聲,“謝羈,好苦。”
謝羈沒表情的給她灌了口水,“苦也忍著!不是你自己選的么?”
吃了藥,夏嬌嬌又沉沉的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