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對夏嬌嬌很客氣,把人帶去了夏嬌嬌母親的病房門口。
如今夏嬌嬌母親陳蘭的病情已經很穩了,看見夏嬌嬌也認得出來是自己小孩兒,握著夏嬌嬌的手喊:“嬌嬌。”雖然不太利索,但是狀態看起來挺好。
從枕頭底下拿出草莓糖果,“嬌嬌,吃。”
夏嬌嬌陪著陳蘭坐了很久。
這次她是突然過來的,律所也沒請假,明天還要上班,她定了深夜回去的機票,等陳蘭睡了,夏嬌嬌才從養護院里走出來。
過年了,周圍的一切都很安靜。
忽然,身后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夏嬌嬌下意識的轉頭,“李院長。”
李院長喘著氣,看著臺階下的小姑娘,他親眼看見這孩子彷徨無措,到孤身離開,最后,變成了耀眼奪目的樣子。
他知道,這其中一定付出了常人百倍的努力,他輕聲的問,“嬌嬌,這幾年都沒時間問問你,你過的好嗎?”
夏嬌嬌笑著點點頭,“院長,我很好。”
李院長看著夏嬌嬌,卻覺得她的笑里缺了當初初見面時的朝氣,他遲疑了片刻,然后還是說了。
“原本,答應了要保守秘密,可是——我覺得還是得告訴你。”
夏嬌嬌看著李院長。
……
夜漸漸沉了。
夏嬌嬌走在街頭,這個點,她其實應該在飛機上了,可鬼使神差的卻站在了車隊不遠處的馬路上。
過年了,路上冷清。
車隊也冷清。
車隊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保安亭的燈還在亮著。
夏嬌嬌站著的位置,剛好可以看見之前自己住過的宿舍。
她似乎都還能聽見謝羈用寵溺的聲音喊,“媳婦兒!”
也能清楚的記得,他站在樓底下,雙手插兜,哈著熱氣,仰著頭跟她說:“奶奶說了,初三之前見面會不長久,你別下來。”
她還記得,他很兇的臉上蕩漾著笑,“以后不讓你一個過年,夏嬌嬌,明年我們結婚吧,我想跟你有個家!”
回憶洶涌而來。
耳畔是剛剛院長跟她說:“嬌嬌,那一年你母親入院,其實入院費用不止六千,多出來的,一直是謝羈幫你繳的。”
“他說,我媳婦兒懂事,怕我負擔重,所以不告訴我費用的事,我是家里男人,這事得我擔著啊。”
“他說,您別主動跟她提費用,她性子敏感,說多了,她想的多,日后我來補差價。”
“他還說,我沒母親了,夏嬌嬌的母親就是我的母親,我養她們兩一輩子。”
院長還說:“當年你母親試藥……不太理想,后來我說,請了國外的專家來會診,其實……那些專家不是我的同學,是謝羈高價請來的。”
夏嬌嬌低著頭,眼睛一點點的紅起來,當年她走的決絕,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她該死!
夏嬌嬌眼淚砸落,抬起眼,忍著心里的難過,很想很想在這個新年里,見一見謝羈。
她欠他一句遠遠的謝謝。
“小姑娘,你怎么啦?”身后的金店門打開,老板走出來,“天爺啊,大過年的,哪里來的仙女呢,可真好看。”
夏嬌嬌眨了眨眼睛,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老板是個顏控,看不得美人落淚,給夏嬌嬌拿了紙巾,“怎么了呢?大過年的,男人惹你生氣了?”
話落。
老板娘看見了夏嬌嬌手里的銀手鐲。笑了一下。
老板嘖嘖幾聲,“你那男人,嘴硬心軟,可不會真的跟你生氣。”
夏嬌嬌眨了眨眼睛,“嗯?”
老板指了指夏嬌嬌手腕的銀手鐲,“你信我的,不會錯,你這個手鐲我這里買的,我見過你男人,個子高高的,壯壯的,還不愛笑,對吧?”
“可他心細,人家都送金包銀,他卻把金子包在里頭送給你,怕你有負擔吧?這男人會疼人,真有什么了,也不會跟自己女人生氣,妹子啊,你信姐的,撒撒嬌,他一定服軟,大過年的,別在外頭委屈,快回去吧,說不準,他抓心撓肝的找你呢。”
夏嬌嬌吸了吸鼻子,輕聲說:“謝謝。”
那大姐爽快的笑著,心里想著下回見著那糙漢,得告訴一聲,這么漂亮的美嬌娘,可別太欺負人了,否則被別人追走了,可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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