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淵本身身體不好,急的臉都紅了。
夏嬌嬌低著頭,輕聲道:“我只是說需要考慮,您別激動。”
李明淵翻了個白眼,“我說了,你得讀博!”研究學術的人超固執。有屬于他們本身的職業堅持。
盛明月看著李明淵丟了幾句挺重的話,夏嬌嬌點點頭,然后就上來了。
夏嬌嬌進門的時候,頭發還沒吹干,她似乎也沒什么心思。
“為什么不讀博?”盛明月不懂。
夏嬌嬌隨意的坐在陽臺的椅子上,風吹著松散的長發,她手里握著剛剛盛明月遞給她的啤酒瓶,很輕的說:“我……之前,也沒想過要讀博啊。”
也沒想過要讀研究生。
她……
她原本希望的是,努力一些有一個平穩的工作,身邊有謝羈,跟他建立一個和美的家庭。
她來京大,只是沒有辦法。
她要的,從始至終,也都只是謝羈一個。
“哦,”盛明月似乎后知后覺的記起來,當初夏嬌嬌那么努力的學習數學競賽,也不是因為自己想要走多遠,而是因為,想要得到謝家人的認可。
“可你不也讀研了么?不往上再讀一讀,多么可惜。”盛明月看的出來,李明淵很器重夏嬌嬌。
夏嬌嬌后背靠著椅子,“是啊,也讀研了,兩年又過去了。”
夏嬌嬌還記得當初盛明月說的。
一年又一年。
就這么過去了。
一輩子,眨眼之間,什么都沒有了。
她想起來都還是會怕,那種孤寂感會在忙碌之后很沉的壓下來。
盛明月沉默的看著夏嬌嬌,許久后,才說:“嬌嬌,你是想謝羈了么?”
夏嬌嬌喝了口酒,說話慢吞吞的,“嗯,想呢。”
或許,這個話,只有在盛明月面前,只有在喝醉的時候,夏嬌嬌敢說。
其余的任何人面前,她也沒臉說。
當初,她跟所有人說,自己想要更寬闊的天地,那么堅定的說自己不要謝羈了,如今再說想,謝羈會怎么看她呢?
他會更恨她吧。
盛明月在京都玩了幾天就回去了,夏嬌嬌得出差呢,也沒那么多時間陪她。
盛明月回去之后,就去了小婷那里。
沒什么朝氣,蔫蔫的,“我跟你打賭,嬌嬌最后一定會讀博,她老師身體不好,她心腸軟,從來是誰也不忍心辜負的。”
小婷聽見這個話,看了眼不遠處修車的謝羈。
忍不住說:“是么?那為什么獨獨辜負了謝羈?”
這話,盛明月不敢答。
她從位置上站起來,說:“我要回去了。”
又是一年新年。
夏嬌嬌的論文非常順利的發表了,研究生畢業那一天,陳浩來了。
夏嬌嬌轉了一筆很大金額的錢到他所在的研究所賬戶。
陳浩笑著把藥給夏嬌嬌,說:“上次欠我的飯,這次能補給我了么?”
夏嬌嬌一臉抱歉,“養護院那邊說,我母親的藥快沒了,我得立馬回去一趟。”
陳浩遺憾的嘆氣,“那你記得,你現在欠我五頓飯了。”
夏嬌嬌笑著跟他揮手,上了回臨城的飛機。
這次回去的確實很突然。
醫院說母親的藥丟了,她只好臨時送藥回去,到養護院的時候,院長笑瞇瞇的接待了她。
“夏律,實在不好意思,辦公室遭賊了,今天才發現你母親的藥沒了,還要你特意來一趟。”
夏嬌嬌笑了笑,“沒事,我母親狀況怎么樣?”
“挺好的,”兩人進門,“食欲也比之前好了,對了,上次那個案子還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養護院就出大事了。”
院長對夏嬌嬌很客氣,把人帶去了夏嬌嬌母親的病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