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很安靜。
盛明月那邊也很安靜。
幾分鐘后。
盛明月輕輕的問,“你是不是想謝羈了?”
這兩年,夏嬌嬌跟鐵打的一樣,面對再兇悍的當事人都淡定的像是平靜的湖水,可此刻,卻因為盛明月的這句話,紅了眼。
她慢吞吞的喝了口水,然后看著跟視頻里的盛明月對視。
跟好朋友,沒什么好不能承認的。
她幽幽的吐出口氣,“嗯。明月,我很想他。”
十八樓跳下來的時候,心有余悸。
站在演講臺的時候,也熱血沸騰過片刻。
拍照的時候,視線也在現場環繞過一圈。
上車時,身后的那一聲“夏嬌嬌”她也多少期盼過。
可——
都沒有。
她沒有在這一天,看見謝羈。
她很想他,她多么希望,自己人生的每一個時刻,都會有他的參與。
可這是妄想呢。
盛明月看著紅了眼的夏嬌嬌,“嬌嬌,你已經過了二十歲了,這兩年,病情也很穩定,你……不想再試試么?”
盛明月眼睜睜的看著夏嬌嬌這兩年把自己活成了工作狂,“你們當初……那么好,若你當初沒走,按照你們當初的約定,你們都結婚了。”
夏嬌嬌閉了閉眼睛。也很遺憾。
她緩緩的低著頭,而后笑了一聲,“帶著結果去回憶,也沒用呢,當初我走的時候,他說……絕不原諒,我回去,他會開心么?明月……我很怕呢。”
怕當初那么愛自己的男人,會冷著臉,會說狠話,會叫她滾,會再不看她一眼。
當初,她信誓旦旦的跟孟靜嫻說:“只要我摁在手里的,誰也拿不走。”
后來,是她主動離開的。她才是背叛的那一個。
她自己都想不出謝羈有什么理由原諒她。
她不敢,真的不敢……再去他面前,惹他心煩。
誰都想不到,在專業面前那么強悍,在當事人面前那么冷靜的夏律師,也會因為怕,而把自己縮成一團,變成一個膽小鬼。
不過好在,夏嬌嬌不會讓自己頹廢太久。
一夜過后。
她穿上西服,又變成了那個堅不可摧的夏律師。
……謝濤去參加了夏嬌嬌的畢業典禮。
不過夏嬌嬌如今身邊圍了許多人,他根本擠不進去,等人散了些,他要上去的時候,夏嬌嬌已經走了。
她真的很忙,如今身邊圍繞著很多優秀的人,再不是從前勢單力薄的夏嬌嬌了。
謝濤心里有些頹喪,在這個時候,接到林決的電話。
“我知道不應該催,但是我這邊有點著急,律師代理的事情,幫我問謝忱了么?”
謝濤才記起來這件事。
他說:“我現在就在京大,你把資料發過來,我給謝忱看一眼什么情況再說吧。”
謝濤跟林決不對付,但是不耽誤他想給謝忱拉業務,賺鈔票,他給謝忱去了電話。
謝忱來的挺快,謝濤還嫌棄人家,“夏嬌嬌那么忙,我怎么看你還挺閑的,你們兩現在差這么多呢?”
剛剛熬了幾個通宵的謝忱:“……”真是沒處說理了。
謝濤把林決剛剛叫人送來的資料遞出去,“你看看這個案子你能不能接,之前給出過八千萬的律師費,和解的時候對方律師沒出現,不過口氣非常狂,說不和解就要道歉加賠償,你知道的,生意人不在意錢,在意面子,口碑,公信力,這一道歉林氏損失會很大,林決的意思是,希望你來打這個案子,你怎么看?”
謝忱隨意翻了一下,眉頭皺的挺緊的。
“這個案子我接不了。”
謝濤聞,一頓,“怎么?有難度,打不下來?”
“有難度。”謝忱說:“不過不是案子本身,是對方律師。”
謝濤驚了一下,又嫌棄謝忱,“你有沒有出息,這還沒打呢,你就退縮了,你是不是謝家人?”
謝忱就說:“反正我打不了,一是因為一個律師不能接雙方的案子委托,另外一個是因為,接這個原告案子的律師叫夏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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