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濤無法形容當時的震驚。
他說了句撥錯了,就掛了電話。
那一日,他呆呆的在位置上坐了很久。
他腦子有點亂,他無法直面,從前自己看不上的夏嬌嬌,如今脫胎換骨自己都要求著了。
他甚至有點想給謝羈打電話。
最后,強忍了下來。
之后,他給介紹人去了電話,介紹人說:“當初這個案子他們所里接的,費用不便宜,一千多萬,夏律師還不是合伙人,應該就拿著基本抽成的,老謝,你認識夏律師啊?”
謝濤沒臉說當初人家差點成了自己兒媳婦。
被自己橫插一腳,被弄沒了。
“啊,有點認識。”謝濤含糊的說。
介紹人說:“那直接給個五百萬吧,也不能叫人吃虧不是,咱們做生意的糾紛多,日后還有很多事會麻煩人家,別因為一點小錢,斷了關系。”
介紹人不知道這關系深淺,十分熱心的說:“不過夏律師人好,專業度也高,交流起來十分省心,你這案子給她,問題不大,我家里那小兒子看見夏律師,喜歡的不得了,最近在追呢。”
謝濤聽后,心里五味雜陳。
夏嬌嬌確實有點忙,可是謝家的案子她很上心。
晚上在所里加班的時候,李明淵來所里拿東西,看了眼面前的案卷,“就這點事,值得你把眼睛熬紅?”
夏嬌嬌笑了笑,把案卷雙手遞出去,“師父,您給看看,還有什么點我沒注意到的么?”
李明淵挑眉,“你一向不是最自信的么?怎么?這要我看啊?”
“認識的人,挺重要的,我想謹慎一點,我看案卷里的意思,應該是想在京都落腳,我想把基地給人家打牢,別有什么紕漏,日后發展起來,才不束手束腳。”
一個案子的震懾度,能夠決定日后這個公司在行業里的威懾。不僅僅代表案子本身,也代表了這個公司的實力跟人脈。這是夏嬌嬌更深層次想到的。
李明淵笑著看自己的得意弟子。
這孩子當年在辯論賽上的第一眼,他就非常喜歡。
思路清楚。
理性邏輯能力強悍。
語調不疾不徐,可偏偏句句到理上。
總之無可挑剔。
可她身上總有一種游離世人之外的感覺,什么都不太入心。
也不知道小小年紀,怎么好像什么都讓她高興不起來。
不過眼前,倒是有些了人味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案卷,看了一旁夏嬌嬌列出來的思路。
“沒什么問題,考慮的非常好。”甚至他沒考慮到的邊邊角角,她都想到了,李明淵看了眼案卷上的人。
姓——謝。
“對了,”李明淵走的時候,問夏嬌嬌,“想好以后主打什么方向了么?”
夏嬌嬌提前修滿了學分,李明淵肯定是要帶到博士畢業的,不過這不耽誤她來所里實踐,“你考了cpa的證書,經濟方面的案子錢多,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考慮什么,建筑方面賺錢可不如經濟案。”
打一場名揚四海。靠這一場戰,就能吃一輩子的紅利。
夏嬌嬌低頭想了想,“我……沒想好。”
李明淵瞇起眼睛,“你是沒想好要來我這里,還是去老王那里?嬌嬌,你法律意識好,女孩子學什么建筑,數學,構造,線條,空間,一堆,哪里有律師純粹,我說了,我要再退休之前把你帶到最高峰,你到底懂不懂最高峰什么意思?”
李明淵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