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躺在床上,都毫無睡意。
兩人躺在床上,都毫無睡意。
室內一陣安靜。
夏嬌嬌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攥著謝羈的手,心有余悸。
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想管,她想把所有的自己。
不堪的。
卑微的。
懦弱的。
所有的自己都告訴他。
即便——
他知道了她的一切后,會覺得她的一切太沉重不要她,她也不要謝羈覺得自己不值得被信任。
夏嬌嬌艱難的咬著唇,仰頭貪婪的看著謝羈,輕輕的,縮瑟著語調,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謝羈,我今天……”
“睡吧。”謝羈把人圈在懷里,手掌心柔柔的蓋住夏嬌嬌的眼,“今天,我的問題,我想法太偏激了,每個人都會有自己不想說的話,你不愿意告訴我,一定是我做的還不夠好,等日子久了,你想什么時候告訴我,再跟我說,好不好?”
謝羈此刻太寬容,夏嬌嬌反而心里又生出一股懼怕來。
她仰頭怔怔看著謝羈,“你不想知道了嗎?”
“想,”謝羈握著夏嬌嬌的手,輕輕的吻了一下,“但是,我想了一下,如果你跟我說這些事,會讓你很難受,那就不說了吧。”
夏嬌嬌紅了眼眶。
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人。
這個人,是她這輩子最最喜歡的人!
謝羈笑了一下,“好了,睡吧。”
折騰了一天,夏嬌嬌確實累了,緊繃的神經放下來,她困倦的窩在謝羈的懷里沉沉睡去。
等到懷里的人呼吸綿長,謝羈才悄悄起身,拿起外套,走到了籃球場。
他給虎子去了電話。
電話里,虎子聲音沉沉,“哥,調查清楚了,今天嫂子的堂叔跟堂嫂去了養護院,大鬧一場,嫂子的媽媽暈過去,嫂子也受傷了,養護院那邊的意思是,讓嫂子盡快把人帶走,病人不能再受刺激,而且——
今天酒吧里來了個小弟是西瓜村來的,他認識嫂子,我一打聽,才知道,嫂子的母親當初差點被侵犯,嫂子因此輟學,這些年家里房子一直被堂嫂霸占,如今村里有人搞旅游開發嫂子堂嫂的意思是要讓嫂子把家里房子給她們。”
虎子嘆了口氣,“聽那個人的意思,這些年,嫂子因為未成年,對母親沒有監護權,也做不了自己的主,糟了不少欺負,能活著長大,很不容易。”
窮山惡水出刁民。
這句話不是開玩笑。是最淺薄的陳述。
謝羈已經很久沒抽煙了,這會兒卻再也忍受不了,他淡淡說:“把那個人帶過來,我問他點事。”
虎子說:“好的,那老大你等我們十幾分鐘,我立馬帶人過來。”
之前謝羈調查過夏嬌嬌。
可調查這種東西,多浮于表面。
許多細節的東西,除非是知情人,否則不會被提及。
夜一點點深了。
謝羈對面站著個人。
一字一句。
每一字,謝羈都聽的很清楚,可組合在一起,卻讓他心驚肉跳的恍惚。
那個人說:“我是西瓜村的,家住在村口,西瓜村所有人家里的家長里短,逃不過村口長舌婦的議論,夏嬌嬌家里的事當初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糟亂。”
“夏嬌嬌或許永遠也不會主動對別人提及那些過往。”
有些路,走的時候不覺得累,說起來又覺得太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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