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媽媽遠離家鄉,周全好一切的時候,她也沒哭。
此時此刻,無人的樓頂,夏嬌嬌的眼淚啪嗒啪嗒落下。
……
謝羈氣喘吁吁的跑到天臺,才發現夏嬌嬌躲在樓頂哭。
她連哭都不敢大聲。
蹲在地上,抱著膝蓋,蜷縮成很小的一團。
受傷了手握成了拳頭,鮮血滲透過紗布,一片鮮紅。
謝羈心口一滯,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他大步走過去,低垂著頭看她,“哭什么?”
夏嬌嬌身子抖了一下,抬頭的時候,眼神里是第一次看見他時的畏懼。
好久后,她才站起來,哽咽著輕聲說:“沒有啊。”
反應過來后,又說:“手有點疼,不過現在沒事了。”
謝羈沉默的看了一眼夏嬌嬌的手,她一直握著,他也看不清是什么情況,謝羈淡淡跟她說:“走了,去樓下包扎。”
夏嬌嬌低頭跟著走。
她沒發現,謝羈的手在抖。
謝羈沒去縫合室,直接帶著夏嬌嬌去了某個醫生的辦公室。
夏嬌嬌認出來,是當初謝羈介紹的車隊合作人李釗。
“呦——謝羈,怎么今天有空來找我啦?”
謝羈一臉的暴躁,“手傷了,趕緊給看看。”
李釗這才看見夏嬌嬌手上鮮血浸透紗布的手,“我去!”李釗立即皺眉,“什么情況啊?”
李釗跟夏嬌嬌說:“趕緊坐。”
紗布用鑷子小心翼翼的揭開,里面的血跡有些干透了,揭開紗布的時候扯動裂開的皮膚。
李釗屏住呼吸。
“你能不能輕一點,”謝羈在旁邊更暴躁了,“沒看見這流了很多血!你到底會不會?”
李釗滿頭打滿,無語的說:“是這樣的,你能不能別嘮叨,流太多血了,血液粘稠就把紗布粘住了,傷口很大已經見骨了,”李釗說到這里,抬頭看了眼夏嬌嬌蒼白的臉,“很痛吧?痛的話就叫出來沒事,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現在是病人。”
夏嬌嬌咬著唇,眼淚顫顫,看的李釗都不忍心了。
可該處理的傷口,必須處理,李釗重新低頭。
謝羈看著夏嬌嬌忍痛的樣子,心口一抽一抽的,他攥著拳頭,“你到底會不會,你不行給我找個技術最好的來,這血都快流完了!”
李釗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大哥,這是必須的過程,你能不能別干擾我。”
謝羈又煩,心口憋悶的厲害,他看不得夏嬌嬌受傷,他寧愿傷的是自己。
他糙人一個。
夏嬌嬌這么嬌滴滴的,怎么受得了這種苦?
他面色凝重,額頭上的汗水冒出來,不知道的還當真以為是他受傷了。
紗布終于被揭開,李釗剛要松了口氣,就聽見謝羈在一旁先松了口大氣。
見骨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謝羈的臉又唰的難看下去。
他看了眼夏嬌嬌,生氣啊,憤怒啊交雜在一起,他問,“以后還敢不敢不拿自己當回事了?看看,這傷口多深?你不是愛賺錢嗎?傷口再往里一點,以后別想拿方向盤!還賺個屁錢!”
夏嬌嬌小臉立即緊張起來,蒼白的小臉顫動,“我……傷口一直有包扎的,也縫合了。”
李釗看了眼臉色沉沉的謝羈,嘆了口氣,對夏嬌嬌說:“別怪他發火,你這傷確實挺嚴重的,你這還是右手,要是恢復不好,別說方向盤了,以后做很多事情都會受到限制,夸張的連筷子都拿不起來。”
謝羈在一邊聽見這話,立即不樂意了,“哎,我說,你到底是不是醫生,你怎么嚇唬人啊?這不就是劃傷么?還不能用筷子?你是不是庸醫?”
李釗氣的都無語了。
非常想咆哮一聲。
大哥!
不是你自己先說的么?我還不是順著你的話說,讓你的心頭肉以后少一點叛逆!
這還怪上他了?
他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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