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查此人!”
王城正東方向,五十里外的新據點內,壽勁將崔浩的畫像分發給多名手下干將,“記住,他有人皮面具,寧可錯殺,不要放過!”
七名核心手下齊聲稱是。
這時,寶山上宗的前宗主――盧仁杰,前長老――陸凌四。
以及一名氣息更綿長的老者,三人走進來。
老者徑直走到上首坐下,聲音沉靜道,“上面傳來新命令,要求一月之內必須攻下王城,將城內所有人煉成血元丹,你們怎么說?”
“杜長老,這是好事,”壽勁接話,“我們一直盼著這一天。”
“那就把口袋收得更緊一些,”杜秋華決定,“將寶山上宗和王城團團包圍!一只蚊子也不允許飛出去!”
“杜長老,”盧仁杰出主意,“屬下認為,在鎖緊包圍前,最好先派人燒掉城內糧倉。”
“好主意,”杜秋華贊美一聲,“這事你去辦,事成之后論功行賞。”
盧杜杰應是,轉身大步離開。
十四個月前,王朝暗中聯絡多股勢力,打掉寶山上宗內的血劫道魔修。
血劫道魔修以其人之道,還予其人之身,暗中調來更多高手,打算一舉反滅大安王朝和寶山上宗。
并以此契機收割一次,大量制造血元丹,用于培養更多弟子。
而王城對此并非一無所知,金票崩盤是證明,有消息靈通的想要逃走,卻都被攔殺在半道上,成了孤魂野鬼。
入夜,王城東北方向起大火,火光沖天。
這一夜,人心惶惶。
......
次日清晨時間,兩名兵丁敲響崔浩的小院門,送來趙海梅的命令。
要求他駐守位于東門的甲三軍械庫,擔任‘守備’一職。
崔浩心有不愿,但轉念一想,守備之職能接觸到第一手信息,或許……能從中找到突圍的機會。
‘突圍’不是背叛,而是他對妻子的愛。
不多久,崔浩來到依城墻而建的甲三軍械庫,簡單逛一圈,里面都是些常用的防守裝備,便在軍械庫安頓了下來。
“大人,”正堂里,一名明勁初期修為的士卒小心翼翼問,“聽說糧庫燒了,是真的嗎?”
想到昨夜的大火,崔浩輕輕點了一下頭。
“小的請半日假,去買糧。”
崔浩允許,“去吧。”
不多久,所有士兵都買糧去了,崔浩走出正堂,親自執守庫房大門。
這時糧庫被燒的消息已經傳開,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王城內蔓延,街上行人稀少,大多行色匆匆,商鋪也多數關門。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不多久一陣清淺卻平穩的腳步聲自左手邊傳來。
崔浩沒有看,危險感知并未預警,且這腳步聲透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與特有的韻律。
“你就是崔浩?”
一個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天然疏離感的女聲響起。
崔浩這才緩緩轉身。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著月白宮裝、外罩淡青紗衣的年輕女子。
約莫二十出頭,云鬢高挽,肌膚勝雪,眉眼如畫,氣質清冷,宛如一朵開在深谷的幽蘭。
身上雖未佩戴過多飾品,但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與隱隱透出的暗勁圓滿修為,已昭示了她的身份――皇室公主,趙月華。
“在下崔浩,見過公主殿下。”崔浩抱拳,行禮,姿態不卑不亢,目光平靜地落在對方臉上,無驚艷,也無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