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師弟,請!”敦實弟子抱拳,眼神坦蕩,并無惡意。
“師兄請。”崔浩拱手還禮。
比試開始。
敦實弟子低喝一聲,揮刀劈來,刀風沉重。
崔浩腳下輕移,避開刀鋒,同時右手并指如刀,帶著一股凝練的暗勁,快如閃電般切向對方持刀的手腕。
敦實弟子只覺眼前一花,手腕一麻,厚背砍刀竟已脫手飛出,“哐當”一聲落在不遠處。
崔浩愣了一下,他沒想讓對方敗得如此快,也沒有削對方面子的意思。
敦實弟子看著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看已經退后一步,也是半晌才反應過來,苦笑著拱手,“崔師弟好快的身手,我輸了。”
一招制敵!
堂下微微騷動。雖然對手不算強,但崔浩這干凈利落的一手,還是讓不少弟子側目。
王通見狀,臉色陰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劉莽眼皮抬了抬,這才發現崔浩已然暗勁圓滿,心中一凜。
..........
比試繼續進行,很快來到第二輪。
這輪崔浩對上王通。
王通提著那桿烏沉沉的長槍,走到場中,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壓低聲音道,“崔師弟,八個月不見,看來你沒閑著啊。”
“不過,你以為憑你這點粗淺功夫,就能翻身?今天師兄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裂地槍法!”
懶得與王通多,崔浩赤手空拳走到王通對面,“王師兄,請。”
“哼!狂妄!”
崔浩竟然不用武器,這叫王通感到被冒犯,不再多,眼神一厲,低喝一聲,手中長槍一抖,槍尖瞬間幻化出三點寒星,成品字形直刺崔浩上中下三路!
畢竟是暗勁大成高手,王通這一槍,快、準、狠,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尖嘯,且比之前對戰時更加凌厲。
顯然動了真火,甚至隱隱帶著殺意!
堂上劉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并未出聲制止。
面對疾刺而來的槍尖,崔浩腳下不動,上半身如同風中柳絮般輕輕一晃,于間不容發之際,讓三點槍尖盡數擦著衣衫掠過!
同時,他右手張開,如同靈龜探爪,迅捷無比地搭上了槍桿中段,一股凝練沉猛的暗勁瞬間透入!
王通只覺槍身一震,一股沛然勁力順著槍桿傳來,又沉又粘,讓他后續的變招為之一滯。
心中一驚,急忙回抽長槍,同時左掌拍向崔浩面門,試圖逼其松手。
崔浩不閃不避,搭在槍桿上的右手驟然發力一擰一壓!
‘穿透’效用與自身雄渾力量結合,以槍桿為媒介,反向沖擊王通的胸口!
王通頓覺右手如被無數細針攢刺,酸麻滾熱劇痛難當,本能松開槍桿。
“砰!”
一聲悶響!
王通胸口被槍尾撞擊,只覺得仿佛被一頭狂奔的蠻牛正面撞中,胸口劇痛,氣血翻騰,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踉蹌后退。
就在他即將跌倒、徹底落敗的瞬間,王通眼中閃過一絲癲狂的狠色!
借后退之勢左手在腰間一抹,三枚烏黑泛著藍光的細針悄無聲息地自指縫間射出,直取崔浩雙目與咽喉!
竟是淬了劇毒的透骨針!如此近的距離,又是敗中偷襲,陰毒至極!
場邊響起數聲驚呼!石磊更是猛地踏前一步,“王通你敢!”
崔浩眼中寒光乍現!在烏光及體的剎那,他搭在槍桿上的右手順勢一帶,將長槍攔在身前急速一旋!
“叮叮叮!”三聲極其細微卻刺耳的脆響!
毒針盡數打在急速旋轉的槍桿上,濺起幾點火星,被盡數彈飛,釘入一旁的地面青石。
“好膽!”堂上劉莽怒喝一聲,豁然起身!
王通見偷襲失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驚駭欲絕,轉身就想逃。
石磊及時追上,大槍一掃,狠狠砸向王通雙腿。
王通亡魂大冒,想扭身避開,卻是避無可避。
“咔嚓!”
王通被一槍掃倒,重重砸在地上,眼中充滿了恐懼與哀求,再也說不出半句狠話。
全場死寂!
從王通敗退、發出毒針偷襲,到崔浩旋槍格擋,再到石磊留人,不過電光石火之間。
兔起鶻落,兇險萬分,結果卻已塵埃落定。
劉莽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冰冷的威嚴,“王通,比試之中暗用淬毒暗器,偷襲同門,違反門規,心術不正。即日起,革去土四院弟子身份,交由刑律殿處置!”
立即有兩名弟子上前,將癱軟的王通拖了下去。
“崔浩,臨危不亂,應對得當,”劉莽看向崔浩,語氣稱贊道,“你做得很好。”
崔浩抱拳行禮,平靜退到一旁。
眾弟子再看向崔浩,目光已然從排斥,變為了敬畏與佩服,換他們上場,很難避開王通的偷襲。
“師父,”一直雙手抱懷、仿佛看戲的暗勁圓滿弟子茍然州,此時終于放下手臂,上前一步,眼中燃起灼熱的戰意,“弟子欲與崔師弟切磋一二,請師父準許。”
劉莽看了看氣息沉凝的崔浩,又看了看躍躍欲試的茍然州,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可。點到為止。”
得到允許,茍然州拿起依墻而立的長槍,大步走到場地中央,槍尖斜指地面,氣勢陡然變得沉凝如山。
“茍然州,潛龍榜第四十。崔師弟,請指教!”
剎那間,眾人嘩然!
潛龍榜第四十的高手,挑戰一個新人,是不是.....過了!?
崔浩從石磊手里拿走長槍,緩步走到茍然州面前站定。兩人目光相觸的剎那,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星迸濺。
場中氣壓,驟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