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叫崔浩,白鹿州來的武舉人。據說是管承的表兄在船上被這崔浩給殺了!”
“嚯!一來就惹上這種狠角色?還是生死血仇?這崔浩膽子不小啊!”
“膽子不小有什么用?管承是暗勁圓滿,沉浸多年,隨時可能突破。那崔浩聽說只是暗勁大成,還是新人,怎么打?”
“也未必沒法打,據說那崔浩要了一個月準備時間。說不定有什么底牌?”
“一個月?能從暗勁大成跳到暗勁圓滿嗎?就算僥幸突破,根基不穩,如何與管承這等老牌圓滿抗衡?”
“不錯,那崔浩如若能撐過十招,老子倒立吃飯!”
類似的議論,在外門弟子聚集的飯堂、任務堂門口、修煉場邊,隨處可見。
大多數人都不看好崔浩,認為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結局注定的復仇之戰。
有人惋惜一個武舉人剛入門就要隕落,有人冷眼旁觀,也有人幸災樂禍,坐等看熱鬧。
還有人以此事為由頭,開起了盤口。
對于許多外門弟子而,枯燥的修煉之余,這種涉及生死、帶有賭注的擂臺戰,無疑是生活絕佳的調味劑。
很快,在一些有心人的推動下,關于這場生死擂臺的賭盤悄然流傳開來。
賠率自然是懸殊,看好管承勝的賠率極低,看好崔浩勝的賠率則高得驚人。
卻鮮有人下注,更多人賭的是崔浩能撐多久,十招內、二十招內,還是能超過三十招?
......
次日辰時,身穿土黃色練功服,崔浩如一個小透明,走進傳功堂。
數十名弟子靜立,鴉雀無聲。
堂上主位,坐著一位身形異常魁梧、宛如鐵塔般的中年漢子,滿臉絡腮胡,雙目開闔間精光懾人,正是土四院院首――劉莽。
化勁大成修為,擅使長槍。
劉莽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堂下弟子。
崔浩站在人群后面,并不起眼。
“崔浩。”劉莽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弟子在。”崔浩上前一步。
劉莽審視著他,片刻后,開口道,“你與管承的生死擂臺之事,我已聽說。”
堂內弟子們目光齊刷刷看向崔浩。
“生死擂臺,宗門允許,但亦是險途。”劉莽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管承入我宗三年有余,潛龍榜第九十,實力不俗。你初來乍到,修為尚淺。”
話到這里劉莽頓了頓,繼續道,“武者當有血性,不畏挑戰。然,亦需有自知之明,量力而行。一個月時間……你想做什么?”
這話問得直接,也帶著幾分審視,潛臺詞似乎是‘一個月,你能有何作為?’
崔浩面色不變,拱手道,“回院首,弟子欲勤修苦練,盡力一搏。”
“盡力一搏……”劉莽重復了一遍,微微搖頭,似乎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但也沒再多說什么。轉而看向所有弟子,聲音轉厲。
“武道一途,不進則退!我土四院雖不喜爭斗,但絕不容人欺辱!爾等平日修煉,當夯實根基,不可懈怠!”
眾人轟然應是。
接著,劉莽開始例行訓話,并宣布了一些院內的規矩和日常任務安排。
整個過程,劉莽再未單獨看崔浩一眼,也未提及任何針對性的指點。
訓話結束,便轉身離開。
看著劉莽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門廊里,崔浩忽然想起清源城,展宏武館,那些得不到指點的學徒。
――原來無論在哪里,沒有價值的人,都只能靠自己掙扎。
石磊走過來,拍了拍崔浩肩膀,低聲道,“崔師弟,院首他……唉,你也別太在意。這個月你不用做任務,專心修煉。若有疑惑,可以問我,或者去藏經閣一樓查閱基礎典籍。擂臺的事……盡力而為吧。”
話語中透著無奈,顯然也不看好。
“多謝石師兄。”崔浩面色平靜,切實感受到了天寶上宗比想象中的更現實。
沒有多做停留,離開傳功堂后,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小屋。
關緊房門,崔浩盤膝坐在床上,心境古井無波
被輕視,被孤立,甚至被院首“放棄”,這些都無法動搖他變強的意志。
現在,最重要的是利用好這一個月,提升實力!
調息到最好狀態,從懷中取出魚寶粉,倒出其中約三分一分量,用溫水送服。
粉末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卻沛然莫御的洪流,瞬間涌入四肢百骸!
不同于培元紫金丹的“重塑”與“穩固”,魚寶粉的藥力更加“滋補”和“催發”。
它仿佛最純粹的生命精華,瘋狂滋養著崔浩的肌肉、骨骼、經脈,甚至隱隱滲透進臟腑深處。
《不動地藏經》高速運轉,貪婪地吸收轉化著這股磅礴藥力。
修煉過程中,崔浩能清晰感覺到骨骼發出細微嗡鳴,筋肉如弓弦繃緊,丹田氣海隱隱膨脹。
――這是根基被強行拓寬的征兆。
境界值也在悄然跳動。
暗勁大成(7271000)
暗勁大成(728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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