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業堂內,江花所用公房,檀香裊裊。
聽過崔浩請辭萬海商會大掌柜之職,江花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那雙銳利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訝色。
七日不見,崔浩周身氣息更加沉凝內斂,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勃勃生機。
仿佛一塊璞玉被悄然打磨去了些許糙殼,顯露出更溫潤堅實的內質。
修為顯然大有進境,這絕不是七日苦修能有的效果。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江花沒有深究,話鋒一轉問,“中武舉了?”
“是。”崔浩恭敬回道。
“為官,還是加入寶山上宗?”
“弟子計劃進入寶山上宗。”崔浩語氣堅定。官場束縛太多,非他所愿。上宗雖也非凈土,但武道資源更集中,上升路徑更清晰,更適合他。
江花沉默數息,宗門向來不阻弟子向上攀登,這是維系宗門活力與聲望的潛規則。
微微頷首道,“祝你一切順利,武道長盛。”
語簡練,卻帶著一份長輩的期許。
“謝長老,也祝長老修為精進。”崔浩鄭重行禮,退出了百業堂。
轉道,崔浩來了李家戲園,找到馬林。
聽聞崔浩即將遠行,馬林頗為不舍,“崔兄弟,一路順風!日后若有機會回臨淵,定要來尋我老馬喝酒!”
“一定,”崔浩隨即壓低聲音,“馬大哥,最近可有什么新消息?”
“倒無甚重大消息....”馬林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有件蹊蹺事……四天前黎明,有人瞧見木英館主獨自去了譚啟豹停靈處,待了一刻鐘才走。”
崔浩心頭一凜。
木英與譚啟豹有何舊誼?
她是否察覺了寶魚之事?
此事需要留心,但眼下……更需專注王城之行,不可越了時限。
壓下思緒,崔浩當場修書兩封。
一封給大師姐徐麗卿,徐麗卿于他有引路、庇護之恩,不能不告而別。
一封給駱清,駱清……那份執著的情意,他無法回應,卻也需有個明確的交代,以免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