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啟豹自曝其短,承認利用圣旨削弱內部不穩定因素。
又展示宏圖,暗示可能割據或更大的野心,無非是想將他綁上戰車。
這位府帥,不知是被朝廷猜忌和叛軍壓力逼得如此激進,還是原本就有狼子野心。
“府帥厚愛,晚輩惶恐。”崔浩斟酌著措辭,“晚輩志在武道,上宗乃天下武者圣地,心向往之。且晚輩出身鎮岳宗,師長同門皆在,不敢輕背棄。府帥之美意,晚輩……恐難從命。”
譚啟豹臉上并無意外之色,只是那審視的目光更加深沉,仿佛要將他看透,“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不過……無論你去往何處,莫要忘了,你是臨淵府出身。他日若府城有難,望你能念及鄉梓之情。”
“晚輩不敢相忘。”崔浩躬身。
“去吧。”譚啟豹揮揮手,轉過身去,重新看向魚缸。
崔浩抱拳告退,無意間撇了眼魚缸,發現滿缸食肉魚中,竟有一條食草魚......?
離開帥府,抬頭看了看有些陰沉的天空,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譚啟豹這頭老狐貍,果然不是省油的燈,野心大得很,心思深得很,良心也狠辣。
所謂的“平叛先鋒試煉”,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即便沒有那道圣旨,也會被譚啟豹想辦法送去消耗叛軍。
殘酷地清洗、削弱臨淵府本土的武道力量,為譚啟豹將來可能要做的事情提前掃清障礙。
而自己,因為早早看透天上不會掉餡餅,不被利誘,沒有參加,反而成了譚啟豹眼中“清醒”且“有潛力”的人才,想要招攬甚至控制。
還好背靠宗門,否則譚啟豹.....會暗中下殺手?
畢竟....不能為我所用的聰明人,便是敵人?
擔心譚啟豹對自己下黑手,須臾崔浩來到鎮岳宗下屬的百業堂,見到江花。
上下打量一眼崔浩,江花淡然問,“有事?”
“弟子最近心里越來越不安,總感覺.....大難即將臨頭的樣子。”
“哦?”江花雙目微瞇,“詳細道來。”
“.....”
在百業堂里停留半個時辰,崔浩來到外面街道上,深秋的陽光不燥也不寒,反而暖洋洋的。
隨意掃一眼周圍人群,崔浩抬腳往家走。
.........
“大人。”
一名模樣普通、穿衣普通、丟在人群中找不出的中年女人,邁著細碎而快速的步子,走到帥府后廳,見到譚啟豹,恭敬匯報道,“崔浩離開帥府后去了百業堂,應該是見了江花。”
頓了頓,中年女人問,“他會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他應該只是想自保.....”譚啟豹聲音沒有波瀾道,“暫時不要跟蹤他,一切等武舉結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