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敗與你手之后,謝瀚便消失了。”
入夜,崔浩來到李家戲園,鑼鼓喧天的環境中,盯看著馬林的眼睛確定問,“消失?”
“是消失,大家猜他要么正在閉關苦修,要么外去歷練去了。”
“這么說我也不能松懈,”崔浩將戲做足,“上次只是僥幸勝出。”
馬林知道崔浩實力不弱,但五杰名號也很硬。
加上崔浩說得認真,也只以為崔浩是運氣好,險勝。
這時戲園入口方向傳來一陣喧嘩,兩個中年男人帶著一名少女,以及一群隨眾護衛走進來。
少女崔浩認識,夏喬。
往日她是活潑可愛的,此刻則規規矩矩。
“有一把胡子的叫夏全,”馬林看著走進來的人群,為崔浩介紹道,“府帥座下第一大將,暗勁圓滿修為。”
“他身邊的少女....你應該認識。”
崔浩點頭,“玄龜院的夏喬。”
“無須中年男人叫夏松,他是夏全的同族表兄弟。目前在聞人家族擔任供奉一職,一年前是暗勁大成修為,此刻....應該還是暗勁大成修為。”
崔浩輕輕頷首,難怪夏喬之前隨手送自己一枚玄玉還元丹,原來她老父親是大將軍。
不了解聞人家族,崔浩請教道,“馬大哥,為我介紹一下聞人家族。”
“聞人家族以捕魚發家,后來釀酒,臨淵府的大家族之一。”
這時,夏喬在人群人看到崔浩,“爹,女兒師兄也在,我去打個招呼。”
夏全輕輕點頭。
得到允許,夏喬歡快如小鹿,三步并兩步,性格活潑地來到崔浩面前,“崔師兄,一日不見,你可安好?”
昨晚午夜,兩人在玄龜院后山剛見過面,所以夏喬說‘一日不見’。
“好,”說話間,崔浩站起來,“我去與你父親打個招呼。”
崔浩走向戲園前排雅座。有夏喬引路,一圈護衛讓出路。
近到跟前,才看清,夏全身形魁梧,面色黝紅,頜下濃須如鋼針般根根分明。
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沙場悍將的沉穩氣勢。
“晚輩崔浩,見過夏將軍,夏前輩。”崔浩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夏全目光落在崔浩身上,帶著審視,卻不凌厲,微微頷首,聲音洪亮,“不必多禮。常聽小女提起,玄龜院有位崔師兄進境神速,行事沉穩。今日一見,果然少年英氣。”
旁邊的夏松也溫和一笑,點頭示意。
“將軍過譽,”崔浩謙道,“夏師妹天資聰穎,待人真誠,在院中亦是翹楚。”
夏全擺擺手,顯然對這類客套興趣不大,話鋒微轉,“你與謝瀚一戰,老夫有所耳聞。能勝五杰,無論是否僥幸,皆是本事。”
話到這里,夏全目光如炬,看著崔浩,“望你戒驕戒躁,夯實根基。小女性子活泛,日后在院中,還望你們這些師兄多加照拂。”
“將軍放心,同門之間,理應互助。”崔浩應道。
夏全點了點頭,不再多,目光重新投向戲臺。
見父親話畢,夏喬俏皮地沖崔浩眨眨眼,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崔浩再次拱手,“不打擾將軍雅興,晚輩告退。”
回到座位,馬林低聲道,“夏將軍話雖不多,但能對你多說這幾句,已是難得。看來他對自己女兒的交友,倒也并非全然不聞不問。”
崔浩不多想,他之所以上前打招呼,純粹是看在夏喬的情面上。
看過戲、聽過曲,崔浩回家中修煉。
轉瞬五日過去。
崔浩于上午巳時正,來到被包場的李家戲園門口。
許冷凝與沐婉清正在入門迎賓。
“崔師弟,”沐婉清打招呼,“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尚可,”崔浩抱拳,“謝沐師姐掛懷。”
戲園門口,許冷凝目光從崔浩與沐婉清身上掃過,“你們認識?”
“回師姐話,”沐婉清介紹,“兩年前我與崔師弟一起考武秀才。”
許冷凝眸光微凝,這時她才意識到,上次武考至今不過兩年余,崔浩竟從暗勁入門直入大成之境?
這般速度……
考武秀才有規定,境界不得超過暗勁入門,所以許冷凝算得很清楚。
“許師姐,”崔浩客氣打招呼,“別來無恙。”
許冷凝還禮,心神卻還沒有走出驚訝。按進入宗門時間計算,她比崔浩早三年,兩人境界卻一樣。
難不成....崔浩根本不是流說的四類根骨,而是一個絕世天才?
這時又有人到,夏喬與鹿銘身著勁裝騎馬而來。
兩人利索下馬,馬上有玄水宮的外門弟子上前,接過馬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