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依舊沉靜,在漫天刀影及體的前一瞬。
玄鐵劍一抖,猶如如龍吟,瞬間壓過金環亂響。
劍光并不眩目,只是平平一劍橫斬!
――這一劍毫無花巧,卻帶著一股“云垂于野,覆蓋八荒”的厚重劍勢。
“鐺!鐺!鐺!”
每一次碰撞,劍尖傳來的穿透勁力都讓黃安手臂酸麻一分。
黃安駭然急退,眼中終于露出凝重。
這里才意識到,對方劍法看似緩慢,實則對時機的把握、勁力的運用已至精微之境,自己的速度與詭變竟占不到絲毫便宜。
“九鳴――歸寂!”
黃安暴喝一聲,金環刀連震九響,九響疊加,刀光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冷刃風暴,帶著刺穿耳膜的尖嘯,再次向崔浩席卷而來!
其最后一刀更是斂去所有聲光,悄無聲息,唯有一線殺機暗藏其中。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前八鳴為虛,擾敵心神、亂其感知。
最后一鳴歸寂,方是致命一擊!
面對這幾乎毫無破綻的絕殺之局,崔浩毫不畏懼,腳下《玄龜步》不再挪移,而是重重一頓!
“咚!”
擂臺青石板應聲開裂,蛛網般的裂紋以他足心為中心蔓延。
與此同時,崔浩手中玄鐵劍由橫斬陡然變為豎立,劍尖指天,劍身微顫,發出低沉如大地脈動般的嗡鳴。
垂云劍第五式。
――蓄勢已滿!
就在那無聲無息的最后一刀,即將觸及他胸前衣襟的剎那――
崔浩動了。
不是閃避,而是……迎著刀鋒,踏前一步!
玄鐵劍自蓄勢中驟然爆發,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烏光,如庖丁解牛,精準刺入利刃風暴中那唯一的破綻!
“嗤!”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響,只有一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利器穿透血肉與骨骼的悶響。
時間仿佛凝固。
利刃風暴驟然消散。
黃安保持著揮刀前刺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的金鐵之色迅速褪去,轉為死灰。
低頭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里,玄鐵劍的劍尖已完全沒入,透背而出,一滴血珠正沿著劍鋒緩緩滴落。
而他手中的金環刀,距離崔浩的心口,僅剩半寸。
“你……”黃安喉頭咯咯作響,想說什么,卻只有大股大股的鮮血涌出。
崔浩面無表情,手腕輕輕一擰,劍身在內里絞動,徹底斷絕其生機,隨即抽劍后退。
黃安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金環刀“當啷”一聲脫手,滾落一旁。
刀落地,九枚金環猶自微微顫動,發出最后幾聲細碎零落的哀鳴,最終歸于死寂。
演武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石火間的逆轉與狠絕震懾,連呼吸都忘了。
手腕一抖,甩掉劍上血跡,崔浩收劍入鞘。
抬頭看,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金刀門陣營,在那名面容冷峻的帶隊長老臉上略微停頓,旋即移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