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師兄....”
院門外,一名魏院同門,雙手撫膝,喘氣道,“師父讓你回去。”
打量白良,崔浩心里謹慎問,“有說什么事情嗎?”
“月前從宗門出發,前往平安府的押運隊伍出事了!”
崔浩眼底微縮。
月前從宗門出發的押運隊伍――正是梁小英代替他前往平安府的差事!
辭別兩位娘子,崔浩與白良同乘一輛馬車。
搖晃的車廂里,白良介紹道,“在‘鷹愁澗’遭了埋伏,據說傷亡慘重,多名弟子下落不明。”
擔心崔浩不知鷹愁澗位置,白良頓了頓補充道:
“鷹愁澗是臨淵府與平安府交界處的一處險地,兩山夾一澗,地勢險要,素來是山匪流寇出沒之處。但尋常山匪,如何敢動鎮岳宗的押運隊伍?”
白良說得對,崔浩在思忖中偶爾點頭。
巳時正,兩人回到魏院時,廳殿內燈火通明。
魏合端坐主位,面色沉凝。
祝生已到場,也是神情肅穆。
“師父。”崔浩抱拳。
魏合抬眼看他,目光深邃,“梁小英出事了。”
“押運隊伍所乘大船在鷹愁澗遇襲,護衛弟子死傷過半,批量寶藥被劫。”
魏合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寒意,“梁小英為斷后阻敵,身負重傷,墜入澗水之中,至今....生死未卜。”
梁小英剛突破一個小境界,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卻遭此劫難,眾人皆感悲戚。
崔浩心里生起一絲不忍,梁小英代他去的。
頓了頓,魏合又道,“多名執事弟子戰死,其中包括地脈院的余華。”
聞,崔浩先是一愣,跟著猛地一驚。
五宗大比上面,余華接住了容樽的‘大日輪’,那可是蓄力滿攻,間接說明余華根基扎實、實力強悍,居然也死了!?
廳殿內死寂。
“此事蹊蹺,”祝生開口道,“鷹愁澗雖險,但尋常山匪水匪絕無能力擊潰我宗押運隊伍。更何況,路線隱秘,對方如何得知?”
魏合看向崔浩,直白問,“你之前拒此差事,可曾想到什么?”
“不曾....”崔浩心中念頭電轉,緩緩搖頭道,“弟子只是想安靜修煉。”
“是嗎?”魏合聲音里充滿疑惑,眼中帶著一絲審視,“我怎么感覺....你應該在船上呢?....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到了要借刀殺人的地步?”
魏合說得很直白,并不是希望崔浩死,而是感覺崔浩應該上船,卻陰差陽錯,由梁小英代替去了,這便是線索。
崔浩認真思考,“弟子確實得罪一人,此人名喚馬山,磐石院弟子.....”
花一點時間,崔浩把自己在鐵鉆鋪擔任巡查執事,以及查賬、八人被廢修為、馬洪溺斃等事件,完整復述一遍。
魏合輕輕點頭,下一剎那視線看向祝生。
祝生心里一驚。
“你說....”魏合思路清晰,“怎么就剛好要去跑鏢?還與押運同一日。”
“師父明鑒!”祝生心頭一頓,如果解釋不清楚,下一剎那就會死,“梁師姐出發的前兩日,萬海商行的曹和管事找到弟子,希望弟子押一趟鏢去鐵石城。傭金為五百兩銀,弟子答應了,所以無法執行宗門任務。”
“孟江。”
孟江從旁邊屏風后面走出來,“師父,弟子在。”
“你去核實崔浩與祝生說的話事。”
“回師父話,崔師兄說的事情弟子已經核實過,那馬洪溺斃,便是弟子查證的。弟子這就去核實祝師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