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香認識崔浩,起因是兩月前崔浩到宗門口的武器鋪買劍,當時銹斷峰遠遠為他指過一次,之后孫香一直在鎮岳宗山門口蹲守。
“老二!我們馬上出發!”銹鎮樓刷地一下站起來,“否則等他躲回鎮岳宗,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
暗勁入門的老二銹斷鋒,眼中兇光閃爍,理智告訴他應該聽從父親的吩咐,暫避風頭。
只是在體內混亂勁力的刺激下,兇性和殺念越來越濃烈,如同毒藥般侵蝕著他的心神。
“好!”銹斷鋒猛地一拍大腿站起來,篝火為之搖曳,“我如今已是暗勁小成境界,加上大哥你的暗勁大成境界,任那明勁圓滿的崔浩三頭六臂也有來無回!”
有了一致決定,兄弟兩人當即出門,準備在崔浩返回鎮岳宗的必經之路上――設伏!
......
崔浩不知被銹老大和銹老二盯上,但他敢出宗門,便有心理準備。
來到中街最繁華地段,鐵鉆鋪總店是一座兩層高的青石建筑,飛檐斗拱,雕梁畫棟,又堅固無比。
門前車水馬龍,來往客商絡繹不絕。
巨大的鐵砧與錘子浮雕掛在門楣之上,氣勢十足。
崔浩亮出腰牌,說明來意,立刻被恭敬地引入室內。
穿過一片炙熱的打鐵場所,來到后院,走進東廳堂,在上首位置坐下。
接待他的是一位名喚馬洪的鎮海院弟子,三十來歲,面容精干,眼神里透著一絲絲圓滑,修為明勁圓滿。
對崔浩這位新來的‘巡查執事’極為客氣,親自奉上香茗,又將總店與八家分店的賬冊、貨品出入記錄、工匠名冊等,足足兩大摞,堆在了崔浩面前。
“崔執事,這是近一年的記錄,你請過目。若有不明之處,在下隨時為你解答。”馬洪笑容可掬。
崔浩看著那幾乎能擋住視線的賬冊,心中了然。
這既是工作內容,也是一種下馬威或試探――看他這個年輕的暗勁執事,是來混日子的,還是真要管事。
不動賬冊,崔浩反問馬洪,“我的下屬呢?”
“崔執事,我便是你的下屬。”
崔浩目光一凝,眼中精光陡射,聲音變得陰沉,“我只要結果,不管過程,明白!?”
馬洪背上滲出一層細汗,意識到新來執事不是易與之輩,及時抱拳,“崔執事請放心,這些賬目沒問題!”
“出去。”
馬洪應是一聲,轉身離開。
片刻,一個氣宇軒昂的青年走進來,朝崔浩抱拳一禮,“崔師弟,在下楊易,地脈院的,便是這鐵鉆鋪一家總店,八家分店的管事。”
‘管事’也是執事,同樣是暗勁修為,責任是經營管理。
‘巡查’的職責之一是監查管事和他的經營團隊是否存在監守自盜行為。
而查賬只是巡查的職責之一,還要對產業績效進行全面評估,想辦法提高產業收入。
“原來是楊師兄,”崔浩站起來,伸手請道,“請坐,上茶。”
一個外門女弟子走進來奉茶。
二人寒暄數句,混個臉熟,楊易起身離開――他的公房在院子對面西廳堂。
崔浩看向奉茶的女弟子,“你先出去。”
凡武修為的女弟子應是一聲,離開廳堂。
沒有別人打擾,權當是刷讀書進度值,崔浩隨手拿起一本賬冊,快速翻閱起來。
得益于讀書圓滿帶來的‘看書速度+30’和‘記憶+30’,他目光掃過之處,一行行數字、名目便如流水般印入腦海,并被迅速歸納整理。
堪堪一個時辰,崔浩已將總賬和兩家分店的賬目粗篩了一遍,心中對鐵鉆鋪的運營有了大致輪廓。
盈利尚可,但有幾處‘異常’。
不過,僅僅只是些行業內的灰色手段,不算過分。
而他的主要職責是評估績效,確認產業正常運轉并為宗門創造利潤,而非僅僅只是充當鐵面御史,只要不損害宗門根本利益,些許瑕疵他可以暫時按下。
瞧了眼外面日頭,崔浩決定今日回宗門,把拓印錢還給武庫。
一日不還,一日就存在‘偷練私習’的風險,對于森嚴門規來說,這不是小事。
心下既定,穿過熱火朝天的鍛造間,出總店,登上那輛雇了一整日的馬車,朝鎮岳宗疾馳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