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津城。
薄宴沉到家時,天都已經黑了。
看見他回來,唐暖寧忙問,
“你把大寶深寶送進學校了?”
薄宴沉說:“兩人不讓我進去,司機送他們進去的。”
唐暖寧擰著眉,嘆氣,
“才十二,就已經在外面漂泊了。”
薄宴沉安慰她,
“馬上就十三了,而且他們這不叫漂泊,叫外出求學,兩人的生活條件都有保障,安心。”
霍家齊也說:
“放心吧,他倆都是學校的寶貝疙瘩,學校肯定不會委屈他倆,宴沉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薄宴沉問,“你們都沒吃嗎?”
唐暖寧說:“沒吃,我說不用等你了,爸媽非要等著你。”
霍家齊笑道,
“是你媽,說外面天氣冷,你又著急往家趕,路上肯定沒吃東西,想等你回來,大家陪著你吃口熱乎飯。”
喬清書笑笑,
“主要是中午吃的多,我們也都不餓,宴沉快去洗洗手,吃飯了。”
霍家齊和喬清書進了廚房,霍家齊又高高興興端了一盆疙瘩湯出來,一臉驕傲,
“這個是你媽親手做的,她說啊,宴沉最愛吃這個了,能吃兩碗呢!”
喬清書端著魚盤,笑著說:
“媽不偏心,還有衿衿愛吃的清蒸鱸魚。”
薄宴沉見狀,心里暖暖的。
這世上,99%的長輩都深愛著自己的孩子,十歲也好,二十歲也好,三十五十……一直到滿頭白發了,在長輩眼里,依舊是需要被關愛的小孩子。
楊國承今年近六十,可在年近百歲的楊老眼里,他也是個孩子。
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楊老心里肯定煎熬。
想想楊家的事兒,薄宴沉心口堵得慌,但他不想把這種情緒帶給自己家人,緩了緩,笑著說,
“津平飯店的疙瘩湯都沒媽做的好吃,媽說錯了,我不是能吃兩碗,我能吃三碗呢。”
喬清書聞高興,
“我就知道你愛吃,我做得多,快去洗手,別愣著了。”
薄宴沉點頭,“嗯!”
一家四口圍在餐桌旁,高高興興吃了晚飯。
吃過飯,四個人又一起在院子里走了幾圈,消食。
一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唐暖寧才問薄宴沉,
“跟我說說,怎么了?”
薄宴沉:“嗯?”
唐暖寧說:“我看出來了,你有心事。”
薄宴沉:“……”
唐暖寧趴在他胸口處,仰頭看著他,
“還是因為第8代病毒嗎?”
薄宴沉抬手揉揉她的頭發,剛要說沒事兒,唐暖寧就說,
“我可是你老婆!”
“我都跟你一起生活這么多年了,你有沒有心事我能看不出來?!不準藏在心里,說出來,我聽聽,我們一起討論討論。”
薄宴沉:“……”
猶豫片刻,他說,“楊家出了點事兒,我估計會影響到楊凱志。”
唐暖寧意外,“楊家怎么了?”
薄宴沉皺著眉說:“楊國承犯事兒了。”
唐暖寧‘噌’的一下坐起來,“他犯什么事兒了?很嚴重嗎?”
唐暖寧‘噌’的一下坐起來,“他犯什么事兒了?很嚴重嗎?”
薄宴沉又把她按進自己懷里,
“有點嚴重,他肯定保不住了,他們三房的人都會受到影響,即便沒參與他的事兒,也避不開這波風浪。”
唐暖寧擰著眉問,
“其他人呢?楊家都會被波及嗎?”
薄宴沉說:“如果處理妥當,應該不會動搖楊家的地位,就看他們的處理態度和方式了。”
唐暖寧呼吸不穩,“你今天去楊家了?”
薄宴沉點頭,“嗯,去看了楊老,聊聊楊國承的事兒。”
唐暖寧趕緊問,“你們有沒有討論解決辦法?”
薄宴沉又點點頭,“討論了,我建議他大義滅親。”
唐暖寧:“……大義滅親的確是保全家的辦法,可事情一旦曝光,楊家的名聲還是會受到影響。三伯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兒?”
薄宴沉輕輕嘆了口氣,沒提第8代病毒,只說,
“利用職位,違法亂紀。”
唐暖寧問,“會坐牢嗎?”
薄宴沉點頭,“會。”
唐暖寧皺眉,
“……他怎么能這么糊涂!現在都什么年代了,做了壞事早晚會被查出來啊!他做那些事情時,就沒想到暴露的這一天嗎?”
“楊家家大業大,生在楊家,只要不違法,一輩子當個閑人,也不愁吃喝!他到底怎么想的?”
薄宴沉說:“他怎么想的,我還不清楚。”
唐暖寧皺著眉沉默了一會兒,關心楊凱志,
“他是凱志的親爺爺,他犯事兒凱志會受到牽連嗎?”
薄宴沉說:“不只是他犯事兒,凱志的父親和叔叔伯伯應該也參與了,以后凱志想參軍從政,幾乎不可能了。”
一般罪名,都會影響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