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恨他。

沉默了一會。

陸柏宴放了手，望向她的眼神摻著無奈，“江瑤，你告訴我，我應該怎么做？”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會重新回到我身邊？”

“何必呢？”江瑤說，“我們以前是有過感情，但事實證明是錯誤的，我現在只想跟我愛的男人一起生活，而不是回到你身邊，痛苦一輩子。”

每一個字都像細密的針一樣，狠狠扎在陸柏宴的心上。

原來聽對方說最愛的人不是他，是這種滋味。

陸柏宴想，以前江瑤在聽到自己說喜歡喬雅煙的時候，心里該有多難過。

江瑤后退一步，就隔著幾步遠，卻像是離他很遠很遠。

“陸柏宴，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容貌總有老去的那一天，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圖我什么，但我自認為我不年輕，不溫柔，也不體貼，更不會像那些世家名媛一樣給陸家帶來商業利益，你真的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陸柏宴胸口堵得厲害，自嘲道，“是啊，我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這個世界上年輕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又溫柔又懂得討男人歡心，比你善解人意，比你識趣，比你懂事貼心，只要招招手，她們就會乖乖來到我身邊，可我就是忘不掉你，你是毒藥嗎？江瑤。”

“也許吧，就因為你是毒藥，早就已經沁入我的五臟六腑，沒有你，我便會日日受折磨。”

“所以我非你不可。”

“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你了。”

江瑤把頭偏了一下，平復了一下呼吸，把快要涌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別心軟。

她告訴自己。

“既然這樣，那就受著吧！”江瑤抬眸看他，眼神冷冰冰的，“這都是你自找的。”

空氣靜謐。

陸柏宴眸色漸深，他輕扯了下領帶，口氣幾分自嘲，“真是報應，以前我傷你的心，現在輪到你不停地往我胸口捅刀子。”

他有些無力地看著江瑤，現在他才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無法彌補，也再也找不回來了。

比如說，年少時的愛。

他心痛得厲害，但他還是上前，用力將江瑤摟進懷里。

他的嘴唇壓著她的發絲，輕聲說，“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江瑤，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讓你成為我一輩子的遺憾，我可以給你幸福的。”

江瑤捶他的肩膀，用力推拒他。

陸柏宴任由她發泄。

他心里難受，心臟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血淋淋的，痛到窒息。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或者要努力多久，江瑤才會原諒他，他更不知道，沒有她以后，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下去。

原來，把這份愛從心里割舍掉，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此時。

病房門口。

裴慕青單手按在門把手上，靜靜地看著房間里相擁的兩人，心里很空，黑洞一般空落落的。

沉默良久。

他后退一步，轉身離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