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呢?”
“明天我也不確定,這幾天賀律師的行程都是他自己安排的。”
溫昭寧知道,陳益作為賀淮欽的特助,能和她坦誠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不容易了。
“謝謝陳助理。”
“不客氣。”
溫昭寧在律所碰壁后,回到了酒店,可到了酒店,她還是心緒難平,坐立不安。
晚上,她決定再去之前她和賀淮欽同居的別墅碰碰運氣。
她不確定賀淮欽是否還住在那里,或許,他早已經搬走了,可是,那是她能見到他唯一的希望了。
溫昭寧打車來到她曾經居住過的別墅,一下車,她就看到別墅里面亮著燈,不是燈火通明的那種亮,只是二樓書房和一樓客廳,透出幾團暖黃的光暈。
二樓書房,是這個家里賀淮欽最常待的地方。
看來,他真的還住在這里!
溫昭寧立刻跑去門口按門鈴,可是,門鈴響了很久,都沒有人來開門。
是他不在?
還是他知道是她,所以不愿見?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才能見到他?
溫昭寧正焦灼,忽然瞥見了大門旁嵌入墻體的密碼鎖。
密碼……
這都大半年了,賀淮欽應該已經早就換過了吧,說不定,連門鎖都早已升級了。
想是這么想,可她的手還是不自覺地伸出去試著按下了那八個數字,他和她生日的組合。
“嘀嘀,咔噠——”
一聲清晰無比的鎖舌彈開的輕響。
門竟然開了!
密碼沒換。
這半年多,他保留了這里的密碼,保留了這個帶著他們共同記憶的密碼。
是忘了換?還是用順手了懶得換?
是忘了換?還是用順手了懶得換?
溫昭寧提醒自己,人家要訂婚了,千萬不要再自作多情。
大門開了一條縫兒,像一個無聲的邀請,又像一個深不可測的陷進。
溫昭寧站在明暗的交界處,心跳如雷。
該進去嗎?
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和賀淮欽沒有關系了,這樣貿然闖進去,肯定不合適,但為了青檸,她龍潭虎穴都愿意去闖一闖,更何況是這個她住了一年多早已熟悉的房子。
溫昭寧咬了咬牙,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輕手輕腳地穿過庭院,朝著客廳里那團明亮的光源走去。
客廳的一切都沒有什么變化,沙發上隨意搭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島臺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還有,柜子上多了一張賀淮欽抱著青檸和小馬駒的合照。
那是青檸生日那天,溫昭寧給他們拍的。
她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溫昭寧抬起頭,旋梯上,賀淮欽正款步下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戴著眼鏡,看到站在客廳里的溫昭寧,腳步絲毫沒有停頓,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仿佛她的出現,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溫昭寧猜,早在她按門鈴的時候,賀淮欽已經從監控中看到她了。
“賀律……”
“誰讓你進來的?”他的聲音冷淡,眼神更冷淡。
“我……密碼……”
“密碼沒換,不代表你可以隨意闖入。”賀淮欽走到島臺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是我的私人住宅,你知道私闖民宅,是什么性質嗎?”
“我知道,但是我找你……”
“我已經報警了。”賀淮欽打斷她的話。
“報警?”
“是的,警察馬上就會到。”他倚在島臺邊,漫不經心地喝著酒,“擅闖民宅,毫無悔意,你這種人,就該進局子好好反省反省。”
賀淮欽話音剛落,警笛聲就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光從別墅寬大的落地窗里透進來。
來得這么快?
這出警效率,讓她逃都來不及。
賀淮欽走過去開門。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一老一少,神情嚴肅。
“誰報的警?”年長的警察問。
“是我。”賀淮欽側身讓警察進門,指著溫昭寧說,“這位女士,在沒有得到我任何允許的情況下,私自闖入我的住宅,我懷疑她有偷竊意圖。”
偷竊?
年輕的警察拿出記事本,走到溫昭寧面前,先打量了她一眼。
這女人長得非常漂亮,穿著也很得體,看起來不像是會有偷竊行為的樣子,但是,這年頭社會節奏快,壓力無形,很多外表看起來正常的人,精神早就出了問題,人不可貌相。
“叫什么名字?”年輕的警察問。
賀淮欽不等她回答,又補充一句:“另外,我懷疑她可能是個慣偷,不是第一次有這種行為。”
慣偷?
溫昭寧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賀淮欽,他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賀律師,你可以說我私闖民宅,我無話可說,但你不要隨便給我扣罪名。”
“我沒有隨便給她扣罪名。”賀淮欽對警察說,“她曾在我這里偷過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非常重要的東西具體是什么東西?”年輕的警察記錄著,“價值多少?什么時候發生的?”
賀淮欽沒有馬上回答,他的目光緊鎖著溫昭寧。
溫昭寧感覺到一陣荒謬的憤怒和委屈,她什么時候偷過他的東西?
離開這里的時候,她除了自己的隨身物品什么都沒有帶走,他那些昂貴的手表、古玩收藏、資產文件……她連碰都沒有碰過。
這次在悠山分手,若不是他走得急,他從國外給她帶回來的禮物,給她母親帶回來的禮物,她同樣都會退給他,不會留下一件。
她從小衣食無憂,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根本不會再去貪圖什么物質,也不會想要在他身上占一絲便宜。
“警官,我從來沒有偷過他任何東西,他這是在污蔑!”
“污蔑?”賀淮欽扯了下唇角,那弧度沒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諷,“溫昭寧,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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