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淡金色的光線漫過四合院屋檐的脊獸,在青石板上投下靜謐的長影子。
靳玄站在廊下,身上那件深灰色大帽衫,吃跑完他剛洗過澡,頭發微濕,香芋灰紫的發色在晨光下顯得柔和。
他拿出手機,給林律打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沉穩親和的聲音,“靳總,這么早啊!”
林律是靳氏集團合作多年的律所,常駐滬上。
“林律,早。”靳玄的聲音透過話筒,“需要辛苦你和你的團隊來上京一趟,協助靳董。”
“您說。”林律師的語氣立刻轉為全然的專注。
靳玄的目光掠過庭院中那株老海棠樹光禿的枝椏,淡然道,“盛世集團的資產并購,進入實質階段了,需要林律過來做盡調。”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即便是見慣風浪的林律師,也被這消息震了一下。
盛明煒才過世不到三天,他們盛家就要賣了盛世,這有點太匪夷所思了。
他謹慎確認道,“盛世集團?全部核心資產?”
“全部。”靳玄給出肯定的答復。
電話那端的林律師消化了一會兒,立刻明快簡潔地回道:“明白!”
“好。”靳玄應了一聲,正要掛斷。
靳玄掛了電話,就聽“吱呀”一聲,他忙轉過身。
靳錦行推門而出,那身燕麥色粗花呢套裝被斜切過庭院的晨光,鍍上一層淺金。
衣料精致的紋理間,細密的珠光亮片隨著她的步履,漾起星子般的碎芒,一閃,又一閃,悄然而矜貴。
她朝廊下的靳玄走了過來,奶茶棕的長卷發流瀉肩頭,泛著蜜樣的光澤。
晨風拂過,幾縷發絲輕吻她白皙的脖頸。
套裙之下,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在清冽的晨光里白得晃眼,與深色的庭院地面形成強烈的對比。
最奪目的是她唇上那一抹正紅,絲絨質地,飽滿濃烈,像雪原上猝然點著的火,將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淬煉出逼人的冷艷。
四目相對。
“走吧,”紅唇微啟,一句輕飄飄的話隨著發絲掃過男人心田。
靳玄跟了上來,有些好奇便問。“干嘛?”
“吃早飯啊!”
“我是說你怎么起這么早?”
靳錦行停住腳步,杏色細高跟紅底鞋,踢了男人小腿脛骨一腳,那雙杏眸似怒似笑,“還不是因為你!”
“我?”靳玄假裝沒聽明白。
“要不是因為你辭職了,我這個董事長需要什么事都親力親為么?”
呵~好家伙,現在說這話,她心里到底怎么想,靳玄清楚,靳玄故意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