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單壓在宣紙上遞到靳錦行面前,姜凝雪忽然伸手,指尖按住了那張素箋。
“今天一定要讓我來。”
她抬起頭,臉頰被暖氣熏出淡淡的緋色,像初春的櫻花瓣,“在錦行姐家白吃了那么多次,再不讓我表示一下,真要成小賴皮了。”
靳錦行微微側過臉看她,她的眼神中都是不可思議,以前找她玩的人都是讓她當冤大頭的,頭一次見到有人搶著付賬。
姜凝雪眼里的光干凈,執拗得讓人不忍拂逆。
“嗯,那好吧!”靳錦行笑了,那笑意從眼角漾開,真切愉悅,“那我們今天就嘗嘗吃白飯的快樂!”
靳培研的目光在兩人間轉了個來回,最終落在姜凝雪臉上,嘴角勾起,打趣道:“謝謝哦。”
姜凝雪低頭簽單時,鬢邊一縷碎發散下來。她正要伸手去撥,靳培研已經站在她身后,靳培研溫熱的指尖掠過她耳廓,將那縷發絲別回耳后,姜凝雪的心微微一顫,那顫動她很清楚是什么。
侍者去而復返,臉上帶著職業的歉意,使者將卡遞給姜凝雪。
“抱歉姜小姐,您看要不要換一張?”
空氣凝固了半秒。
姜凝雪的臉“騰”地紅透了,剛剛只記得心動了,忘記看價格了...她手忙腳亂去翻包:“我...我明明……”她窘得眼圈都有些發紅,她剛剛只顧著簽單子了沒看價格。
“那個...能不能給我看下單子?”她羞澀地小聲問詢著侍者。
“好啦~”靳錦行按住她的手腕,從鉑金包里抽出黑卡遞給侍者,“刷這個。”
“錦行姐,這不行……”
“怎么不行?”靳錦行接過筆簽單,字跡瀟灑凌厲。
“我堂堂靳氏集團董事長,帶一個小姑娘出來吃飯,還要人家請,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霸道。
帶著不容易質疑的語氣。
絕對的壓迫!
震懾!
與,寵溺!
這句話讓姜凝雪先是一愣,接著“噗嗤”一笑,窘迫散盡,然后是感動鼻酸,猛地一頭扎在靳錦行懷里,帶著哭腔撒嬌“錦行姐~”。
她知道,這句話是靳錦行用自己覺得最熨帖最溫柔的方式,護住了她的尊嚴。
靳錦行摟著懷里哭唧唧溫暖軟糯的姜凝雪,輕輕撫著她的柔順的黑發,輕聲哄道:“好啦~不知道的還以為靳培研欺負你了呢!”
一旁在開會的靳培研本來也想哄姜凝雪兩句,結果話還沒說出口,電話就打進來了,靳培研看了一看是魏知行的,他趕忙接,這個魏總哪里都好,就是脾氣不好,靳培研也不是他的專職助理,他天天抓著靳培研干活,而且一條消息發出去,靳培研沒有馬上回,他就打電話。
靳錦行看著在窗外接接電話的靳培研嘆了口氣,眼睛哭的紅的姜凝雪問道:“錦行姐,是工作遇到什么麻煩事了?”。
靳錦行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有些心疼靳培研。”
二人看向窗外,冬日的陽光正斜斜穿過梧桐枝椏,在青石板路上曬出滿地碎金,靳培研穿著單薄地西裝在院里單手插兜走來走去,不停地點頭,哈出的氣是白的,他交換著左右手打電話。
靳錦行拿過靳培研的衣服給正在拿衣服的姜凝雪,然后點了點頭。
靳錦行望著懂得可憐還一副好姓的靳培研,心中五味雜陳,她沒在基層干過,是在公司一些重要崗位工作過,不過因為她是靳家大小姐,未來的繼承人,領導同時都很照顧她,可以說,她沒見過真正的職場是什么樣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