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挑釁,也是試探。
歐志文從鏡子里回望他,眼神復雜:“玄少爺就這么自信,自己能坐上‘金樞’之位?”
靳玄沒有直接回答,身體重新靠回椅背,語氣卻愈發肯定,“當年你在迦南,被安妮和伊娃撿回來,壯志未酬,你心里肯定有遺憾吧。如果我沒猜錯,”
他頓了頓道,“當年對你開槍滅口的人,就是趙伯儒!否則,你不會冒險讓唐小姐為老爺和我母親牽線!”
趙伯儒是迦南人,在國際刑警做到高級督察后,就突然競選總統去了,他與趙伯儒的恩恩怨怨三天三夜都說不完,趙伯儒表面正人君子,可背地里殘害了太多同僚,歐志文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車內安靜得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歐志文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像是放棄了某種抵抗,“玄少爺猜得沒錯,我確實公報私仇了,尤其在你母親的這件事上。不過我這個人你了解,不會對女人作下三濫的事,我只想讓趙伯儒難堪。”
趙伯儒當上了迦南總統自然是知道金樞的存在,如果有人告訴他許冰冰是給金樞生孩子,他確實是敢怒不敢,尤其是自己妻子生完金樞的孩子,他還要若無其事的撫養。
這對趙伯儒這種思想傳統的男人來說,未嘗不是一種羞辱,倘若孩子能被選出來成為下一任金樞,那么全世界富紳貴胄都會知道,這種羞辱對趙伯儒來說就是凌辱!
中古時期,確實是有些貴族富豪們為了和金樞扯上關系,自愿獻出家中貌美的妻子或女兒,但若當時的金樞看得上,也會笑納。
歐志文頓了頓,問靳玄道:“但猜測不是憑空來的……玄少爺可否告訴我,您是見了什么人嗎?”
“阮璁給了我兩張照片。”靳玄直不諱,“一張是98年,唐小姐和我母親的合影。另一張,是靳鉑濤得到那筆資金后,高調進軍歐洲市場在研討會的照片。
而那筆錢,就是靳鉑濤當年非我母親不娶的真正原因!
而我母親之所以同意嫁給他,是因為她需要一個清白的身份,也為了給我一個……看似干凈的出身。
倘若有天,清凈蓮花教東窗事發,這一切都不會牽連到我們母子。”
“沒錯。”
歐志文終于承認,聲音沉了下去。
“許小姐那筆錢,是趙伯儒付的封口費,我出面去要的。”
他目光望向前方無盡的燈河,仿佛能穿透時光,“趙伯儒當時看到我,就明白我是‘金樞’的人了,他沒敢動我。”
接下來歐志文的話,說的越來越小聲,像是有些心虛,“整個洗錢過程我都參與了,因為你馬上就要出生了,所以時間緊迫,當時為了盡快拿到這筆錢,動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這也就是為什么我不能出現在迦南的原因,尤其是不能出現在陳國榮的面前。”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邁巴赫駛下了高架,過往的污濁與算計,在這狹小的空間里無聲地彌漫開來。
車子停在云闕門口,靳玄披上深棕色駝絨大衣下了車。大衣衣擺隨著寒風起落,那高挑細長的九頭身,消失在歐志文的視線里。
一個丹鳳眼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女孩,穿著芭蕾舞裙,在歐志文的眼前翩翩起舞,“阿明哥!我美么?”
“美!”小歐志文咧著嘴,露出豁牙,眼神中都是對小女孩的欣賞。
“我長大要當大明星!”那漂亮丹鳳眼的小女孩,莞爾一笑,醉人心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