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騷粉色的lv套裝,大大咧咧地搬了個墩子,硬是擠進了兩個姑娘之間,沒人找他,他就自己倒茶,毫不客氣的剝開栗子。
戲腔開口,“喲~兩位妹妹好雅興啊。”
他話音未落,靳錦行就嫌棄地蹙眉:“哪涼快哪呆著去!”
梁世晗臉皮厚,絲毫不惱,反而眼尖地拈起桌上剛做好的一朵絹絲海棠簪花,順手就插在了粉發上,然后翹起蘭花指,捏著嗓子,扭捏作態道:
“靳妹妹,姜妹妹,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梁姐姐今兒個就陪你們玩玩~”
他這怪模怪樣,頓時逗得姜凝雪“噗嗤”一聲笑出來,連靳錦行也繃不住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彎起弧度。
一下午時光就在穿珠引線、焚香研磨中悠然流過。
空氣里彌漫著沉靜的檀香和清甜的花香,間或夾雜著梁世晗插科打諢的怪話。靳錦行今日由著他鬧,偶爾還因梁世晗一些夸張的表演彎一彎眼睛。
直到靳錦行的手機響起,“喂~叔公,您稍等。”她起身去院里接電話,這片小天地便只剩下梁世晗和姜凝雪。
梁世晗嘴角一勾,念上心頭,小家伙,我當你是只小白兔,你其實是只千年狐貍精!
他收起玩笑神色,歪頭打量著正低頭整理絲線的姜凝雪,語調帶著探究:“小丫頭,有些手段啊!靳錦行你都能治得服?。”
姜凝雪聞,纖細的手指靈巧地打著結,慢悠悠地抬起小臉,黑白分明的眸子瞅著他,掐著細腰,下巴一揚:“梁大哥,你根本就不是錦行姐的未婚夫!”
梁世晗被戳穿,也不惱,笑嘻嘻地回:“以前是!沒準兒以后…也能是!”
“我看不可能!”姜凝雪小嘴一撅,說得斬釘截鐵,“錦行姐才不是會吃回頭草的人!”
梁世晗被她這直白逗樂,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好好好,說正經的,天天來,見著你的靳玄了沒?是不是還得梁大哥幫你創造機會?”
小姑娘卻搖搖頭,鬢邊的小珍珠流蘇輕輕晃動,認真道:“我是傾心靳玄哥哥,可我天天來,不是因為靳玄哥哥。而是我喜歡和錦行姐待在一塊兒玩!”
她頓了頓,眼神里透著一絲狡黠,看向梁世晗,“再說,你那天在車上說的話,我可沒答應啊!”
梁世晗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手指虛點著她,笑罵:“好你個小狐貍!合著那天在車上,你是在套你梁大哥的話呢!”
姜凝雪俏皮地皺皺鼻子,算是默認了。
梁世晗覺得有趣,傾身過去,手指輕輕彈了彈她耳垂上墜著的玉兔耳環,發出清脆的微響,故意刁難:
“哎,為什么靳玄就是‘靳玄哥哥’,靳錦行是‘錦行姐’,輪到我就成了干巴巴的‘梁大哥’?”
姜凝雪眨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梁大哥你能問出這個問題,不就說明…你心里門兒清嘛!”
梁世晗被她這話噎住,隨即失笑搖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一臉純真,卻心思剔透、懂得分寸、知進知退的小姑娘,有幾分欣賞。
他混跡情場多年,見過各色美人,但像姜凝雪這樣,還是頭一遭。
他忽然想起盛啟紈那混賬為何會對她如此執著。
這樣的妙人兒,干凈剔透,還藏著顆玲瓏心,誰見了不想據為己有?
想到這里,梁世晗心里莫名地啐了一口:嘖,這么有意思的丫頭,要是真跟了靳玄那么無趣的人,真……有點暴殄天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