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招待所,鄭喬喬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招待所里穿著工作服的服務員不知道從哪兒跑了出來,正在一個個扶起來躺在地上的記者,還有人去前臺給人打電話。
“我們去哪兒啊?”
鄭喬喬轉過頭來,有些迷茫地看向徐燃。
哈市她認識的人都是徐燃的朋友,吳剛和周秀秀在醫院,昨天徐燃剛做了一件讓周秀秀不高興的事兒,就算沒有這件事兒,他們一大清早的也不適合去打擾人家。
去找胡月珍肯定也不合適,胡月珍住的那個地方太偏了,人也雜,她不喜歡。
徐燃忽然表情變得焦慮和擔憂,“喬喬,你是不是被嚇病了?你是不是肚子疼?別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啊?
鄭喬喬感覺自己生龍活虎力大如牛,怎么就被他說的嚇病了?她有那么膽小弱不禁風嗎?
可隨即眼珠子一轉,她就捂著肚子,配合著他的話,痛苦地叫著,“老公,我好疼啊,剛才那都是什么人啊,他們為什么要推我……”
剛好招待所位于一個十字交叉口,這里經常會有一些三輪車等著拉私活兒,徐燃朝著一個等活兒的三輪車招手,對方很快過來。
“哎喲,你看你們這拖家帶口的,你老婆生病了吧,怎么回事兒?趕緊去醫院吧?”
對方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徐燃一邊抱著孩子,一邊要扶鄭喬喬上車,他就幫忙拎背包。
“就近去人民醫院吧?”
“行。”
徐燃答應一聲。
等車子到了人民醫院,男人又幫忙張羅下車進門,送到急診病房。
徐燃給車費的時候,多給了對方五塊錢,對方都堅決不收。
“咱老爺們該咋是咋,錢該多少是多少,你趕緊看你媳婦去!”
鄭喬喬捂著肚子一邊裝疼,一邊當著一眾醫生和病人的面說,“多謝你啊大叔,如果不是你,我們初來乍到的,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都說哈市是大城市,可我怎么也沒想到,住個招待所,會有人大清早的闖門進來!”
“我衣服都沒穿,躲在被窩里,他們就對著我拍照!”
“老公,我不活了,你讓我去死吧!”
她哭鬧,她尋死覓活。
徐燃都被她嚇著了,緊緊拉著她的手,“喬喬,你別這樣!看看我們的女兒!你還有個女兒!”
鄭喬喬不鬧了,開始在急診放聲大哭。
哭得好多人都朝這邊走來看熱鬧。
“這是咋地啦?生病了沒錢不治了?”
“不是,好像是受了委屈了,說是外地人,來咱們這兒住招待所,有人闖進去這女的拍照。”
“嘖!這不是耍流氓嗎?誰干的?報公安啊!讓公安來抓人!”
“應該是報了吧,這女的像是被人給打了,打著肚子了!”
“這也太猖狂了吧!”
聽著眾人的議論,鄭喬喬趁著人看不到自己的時候,低頭拉了拉徐燃的衣角,徐燃蹲下,詢問的眼神看過來。
鄭喬喬朝他邀功地眨眨眼,“怎么樣?我演的像嗎?”
徐燃嗯了一聲,回握住她的手,“一會兒我去報公安,你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可以嗎?”
“可以!”
鄭喬喬眼睛亮晶晶的,雖然昨晚沒睡好,現在也很累,可人在做壞事和預謀做大事的時候,是永遠不知道累的。
甚至給她出主意,“你要記住,是有人在混亂中推了我的肚子,到時候我再裝的病情嚴重一點,他們會鬧,咱們要比他們更會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