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喬喬和周秀秀回來的時候,吳剛已經喝得臉紅耳赤,滿口的熱氣,徐燃倒是沒什么變化,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自己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周秀秀看看吳剛,再看看徐燃,都被氣笑了,“吳剛!你是要酒不要命啊!一身的傷,還喝酒!”
吳剛正美著呢,大手一揮,“沒事兒,醫生說了,給我的藥不忌酒,我喝一點兒,沒事兒的!”
當初他們出任務,在荒郊野嶺的地方,人受了傷,身上帶的酒一半兒給傷口消毒,另一半兒喂給腸胃,身上也不疼了,傷口也能長好。
后來退伍回來,但凡心里不舒坦,或者身體不舒坦,都想要整兩口喝喝。
喝了,就舒坦了。
鄭喬喬更氣,她和周秀秀關系還挺好的,徐燃給人家男人喝酒,不是害人家嗎?
“徐燃!你瘋了!就算吳大哥的藥不用忌酒,你也不能在醫院里喝酒啊!”
吳剛幸災樂禍似的看著徐燃挨罵。
徐燃認錯倒也快,“我錯了。”
就三個字兒,不說下次怎么樣,就是下次還敢。
不說錯哪兒了,就是覺得自己沒錯。
鄭喬喬都沒臉待在這兒了,把徐益多從周秀秀懷里抱過來,瞪了徐燃一眼說,“走走走,都這么晚了,快點讓吳大哥和秀秀姐休息吧。”
徐燃好整以暇地站起來,跟吳剛告別,“行,那我們先走了。”
吳剛好像下床送他們,被徐燃給攔住了,吳剛只好說,“你們路上慢一點!明天再來!”
周秀秀把徐燃和鄭喬喬一家三口送出醫院。
臨走的時候,周秀秀給鄭喬喬使了個眼色,鄭喬喬看懂了,她轉頭問徐燃,“誒,我們出去不在病房的時候,你都跟吳大哥說什么了?”
徐燃目光清澈,語氣平穩,“沒說什么。”
鄭喬喬很不滿意這個回答,急了,“我問的不是沒說的,是說了什么。”
兩個女人都認真看著他,他面不改色,“需要我寫一份談話報告嗎?”
鄭喬喬被噎了一下,和周秀秀對視一眼,露出無奈的表情,周秀秀也沒辦法了,只能笑著打圓場說,“兩口子隨便聊兩句,還用得著寫什么報告?趕緊回去吧。”
鄭喬喬把孩子往徐燃懷里一塞,自己轉頭先走了。
徐燃慢悠悠跟上她,一直等回到招待所,鄭喬喬都忍住沒跟徐燃說一句話,單方面宣告冷戰。
不管徐燃給她倒熱水洗漱,還是主動找話問她毛巾放哪兒,或者問她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回應他的只有鄭喬喬沉默的眼神。
“胡月珍有了你秀秀姐的孫子了。”
忽然,徐燃說了一句。
鄭喬喬再也忍不住,震驚地啊了一聲,“你說什么?什么時候的事兒?”
白天在人民商場后面的巷子里見到胡月珍的時候,她身材窈窕,細腰腿長,一點都不像是懷孕了的樣子,那就是孩子已經生出來了。
曾聽周秀秀說,她兒子出國留學已經一年多了,估摸著孩子也就是跟徐益多和徐益善差不多的年紀。
果然,徐燃說,“一年前,你秀秀姐兒子出國,那個時候胡月珍就想說懷孕的事兒,又怕對方耽誤出國,就沒說,自己一個人把孩子給生了,現在孩子是個黑戶,需要上戶口,她去找你秀秀姐,你秀秀姐剛好不在家,又剛好我們找她,她就把這件事拜托給了我。”
鄭喬喬不喜歡徐燃說話的語氣,一口一個你秀秀姐,好像對她跟秀秀姐關系好他挺不樂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