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封菱兒怔愣了一瞬才回她：“菱兒也想去測試，可是爹爹不讓我去。”

“他有告訴你原因嗎？”云疏繼續問。

封菱兒撇了撇嘴，不高興說：“沒有，爹爹只說希望我做個普通人。”

云疏了然，問她：“那菱兒是怎么想的？”

“我想成為修士，像爹爹，柳姐姐，莫叔叔那樣的修士！”

封菱兒兩眼放光，顯然是很喜歡修士這個身份。

“好，本宗主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

云疏說罷，給封鏡發去傳音，沒過多久，封鏡就匆匆忙忙趕來。

“封鏡，我問過菱兒了，她想做修士，我覺得應該尊重她的想法，你認為呢？”

封鏡移開視線，不去看封菱兒那渴望的眼神，對云疏躬身道：“宗主，菱兒她……不可以。”

“為何？”云疏問。

“宗主，你直到這個時候才來，是早就猜到了吧，為何還要問我。”

封鏡低著頭，語氣不明。

“你既然知道我缺什么，還攔著我，不怕我殺了你？”

云疏垂眸望他，話語中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宗主，封鏡愿意為扶云宗傾盡一生，誓死效忠于你，只求宗主放過菱兒，讓她做個普通人。

若是不然，為了菱兒，封鏡甘愿一死。”

封鏡抬頭，臉上是寧死不屈的決然。

“爹爹！”封菱兒跑到封鏡身旁跪下，哭道：“爹爹，我不要你死！”

“菱兒，聽話，爹爹是為了你好。”

封鏡伸手，為封菱兒擦去臉上的淚水。

“封鏡，你覺得以她的身份，真的能做個普通人嗎？

或者說，就算她現在做個普通人，以后呢？

以后那些人找上來，作為普通人的她，能保護自己嗎？”

云疏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逼問封鏡，強迫他正視現實。

“我能保護她！”

封鏡仍舊固執己見。

兩人對峙片刻，云疏搖搖頭。

“罷了，既是你的家事，我就不插手了。”

大不了，她再去一趟流放城，或許這次能買到合適的御獸師。

她起身準備離開，封菱兒卻突然抓住她的裙擺道：“宗主，我愿意測試資質，我愿意成為扶云宗的一份子！”

“菱兒！”

封鏡大聲厲喝。

“爹爹，你不要再瞞著我了，我長大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封菱兒站起身，來到云疏身旁，和封鏡對峙。

這情景，和他們第一次在流放城見面時，一模一樣。

“爹爹，你大概不知道，在我十二歲生日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我不是人！”

封菱兒雙目含淚，對封鏡大喊。

“菱兒，你別胡說，你是我的女兒，不是人是什么！”

封鏡神色慌亂，試圖拉住封菱兒。

封菱兒后退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后，沉聲道：

“半妖，爹爹，我是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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