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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仁武終于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楊大帥時,盡管他內心深處積壓了將近一天的怨氣、焦躁以及被刻意怠慢的屈辱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但他的臉上卻像是戴上了一張精心雕琢的面具,極盡所能地表露出一種謙卑、和善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面容。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幅度標準得無可挑剔,然后用一種刻意放緩、顯得莊重而客套的語調開始了他的開場白:
“尊敬的東北軍統帥閣下,鄙人白仁武,謹代表大日本帝國zhengfu及天皇陛下,十分榮幸能與您——中華民國東北三省臨時軍zhengfu的最高統帥,在此進行這場具有重要意義的會談。
我們懷著最大的誠意,期望能夠就當前兩國間,特別是在關東州及周邊區域所發生的一些不必要的軍事摩擦與緊張局勢。
進行坦誠而富有建設性的溝通,共同探討如何緩和現狀,尋求一條符合雙方利益。、
尤其是維護東亞長久和平與穩定大局的妥善解決途徑……”
(白仁武這一堆標準的外交辭令,強調會談而非求和,試圖為談判定調并維持表面上的對等地位)
楊大帥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置于腹前,顯得很有耐心,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表情,聽他將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講完。
然而,就在白仁武話音落下,室內短暫的寂靜中,楊大帥卻突然嗤笑一聲。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毫不客氣地、用一種近乎粗魯的直接撕開了所有的外交偽裝:
“行了,白仁特使,這里沒有外人,不必繞這些彎子了。”
他的聲音清晰而冰冷,
“求和就是求和!說得再多么冠冕堂皇,用再多華麗的辭藻來修飾,也改變不了你們現在急于想要停止戰爭、減少損失的事實!
不是嗎?”
這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白仁武的臉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一陣紅一陣白,胸腔劇烈起伏,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大聲反駁,想要厲聲喝問:
這是議和!
是雙方基于現實情況的協商!
議和懂嗎!
我堂堂大日本帝國,皇軍威震東亞,怎么可能會戰敗!
怎么可能到了需要“求和”的地步!
然而,那沖到嘴邊的話,卻被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咽了回去。
牙齒緊咬,甚至能聽到細微的摩擦聲。
終究,殘酷的現實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的沖動。
他想起了國內傳來的關于艦隊的損失,關東軍困境的電文。
想起了眼前這位對手麾下軍隊展現出的恐怖戰斗力。
想起了自己此行肩負的、盡可能挽回局面的沉重使命。
“形勢比人強”這五個字,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所有的驕傲和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承受著這份直刺心底的羞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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