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軍士兵僅僅只逃出幾步,甚至還沒來得及加速,后續的二十二枚航空炸彈便已帶著死神的尖嘯,接二連三砸落下來!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baozha聲瞬間匯成一片撼動天地的巨響,仿佛一曲為死亡譜寫的狂暴交響樂。
一道道耀眼的火光接連閃現,巨大的沖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一圈套著一圈,向四周瘋狂碾壓。
地面劇烈地顫抖、起伏,仿佛化作了波濤洶涌的海面。
空氣中充斥著灼熱的氣浪和窒息的硝煙,致命的破片以遠超子彈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迸射,發出“嗖嗖”的懾人厲嘯。
它們無情地撕裂肉體,擊碎骨骼,將一切阻擋之物摧毀。
剛才還相對完整的軀體,轉瞬間就可能被撕開巨大的傷口,或是被直接切斷肢體。
試圖奔跑的身影,往往在沖擊波的氣浪中被狠狠掀飛,再被如雨落下的彈片貫穿。
這些起身試圖逃離的士兵,此刻陷入了最危險的境地。
如果他們當時能聽從命令,死死趴在原地,緊貼地面。
或許還能憑借地勢和一點運氣,躲過沖擊波的主要殺傷范圍和大部分低飛彈片。
然而這倉促的起身狂奔,卻將他們身體的大部分面積暴露無遺。
沖擊波像一堵無形的墻,輕易地將奔跑者掀翻、拋擲?
橫飛的彈片更是找到了絕佳的目標,從背后、側面輕易地射入他們的身體。
至少有十幾名原本可能幸存下來的士兵,正是因為這臨陣脫逃的膽怯行為,反而將自己直接送到了死神鐮刀之下。
非死即重傷,在血泊中發出絕望的哀嚎。
他們的傷亡,成了這場精準空中轟炸中最為諷刺的注腳!
……
然而,這僅僅只是楊逸仙飛行中隊殺戮樂章的第一節!
天空中的鋼鐵獵鷹并未遠去。
十二架戰斗機在投下死亡的“魔鬼彈”后,于天際劃出一道龐大而流暢的弧線。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死神的冷笑,再次籠罩在日軍陣地上空。
它們完成了轉向,機頭重新對準了地面上那片混亂的土黃色目標,開始了第二輪死亡俯沖的預備。
飛行編隊最前端,01號戰機駕駛艙內,楊逸仙的眼神冷靜如冰。
在距離日軍聚集區域尚有一公里之遙時,他沉穩地開始向后拉動油門桿。
引擎的咆哮聲隨之變得低沉而克制,飛機的速度明顯下降。
這并非退縮,而是獵手在發動致命一擊前的精準調整。
是為了在接下來的掃射中獲得更穩定的攻擊平臺,和更長的火力傾瀉時間。
地面上,僥幸從第一輪炸彈洗禮中存活下來的日軍士兵,剛剛被baozha震得嗡嗡作響的耳朵,又捕捉到了那由遠及近、令人心悸的引擎轟鳴。
他們驚恐地抬頭望去,只見那些剛剛離去的死神之鳥去而復返,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心臟。
許多士兵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瞳孔因極度恐懼而收縮。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場景仍在腦海中劇烈翻騰。
血肉橫飛、破片尖嘯的記憶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沖垮了部分人的意志防線。
恐慌像瘟疫一樣急速蔓延。
更多的日軍士兵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等待被屠宰的煎熬。
他們徹底無視了軍官聲嘶力竭的吼叫甚至揮舞的軍刀,像受驚的兔子般從地上一躍而起,完全喪失了紀律性,開始不顧一切地四散奔逃!
此時,他們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在下一波航空炸彈落下之前,拼命逃離這片死亡區域,逃離這條被死神清晰標記的直線隊形。
哪怕只是遠離大部隊,似乎也能獲得一絲渺茫的生存機會。
……
不過,不聽從指揮、擅自逃跑的士兵終究還是少數。
長期嚴苛的軍事訓練和根深蒂固的服從性,使得更多的日軍士兵盡管恐懼得渾身發抖,卻依然像被無形枷鎖束縛的鵪鶉。
他們死死地緊趴在地面上,雙手緊緊抱著頭,將身體盡可能壓低,仿佛要鉆進泥土里。
蠟黃的臉色,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只能絕望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期盼死神這次會與自己擦肩而過。
在這一萬多人的龐大撤退隊伍之中,從不缺乏在絕境中尋求一線生機的“聰明”頭腦和戰場上的老兵油子。
一些反應迅速、經驗豐富的老兵,目光敏銳地鎖定了剛才那輪轟炸留下的新鮮彈坑。
他們深知,炮彈(炸彈)很少會兩次命中同一個彈坑。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們猛地從地上竄起,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最近的彈坑。
臨近坑邊時一個魚躍,狠狠地撲了進去,將身體緊緊蜷縮在坑底,利用這現成的掩體尋求庇護。
還有更為冷酷和實用的生存手段。
一些日本士兵在極度的求生欲驅使下,展現了其殘忍務實的一面。
他們毫不猶豫地將身旁已經戰死、甚至重傷瀕死的戰友尸體拖拽過來,用力翻轉,沉重地壓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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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用這層“血肉盾牌”,來抵御即將到來的航空機槍掃射和可能飛濺的彈片。
這一刻,同袍之情在生存本能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