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時,李成剛的軍靴碾碎了地上的一片薄冰。
他望向西邊,那里是滿鐵線沈陽火車站的方向,也正是日本所謂的所在地。
朝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領事館的圍墻上。
身后傳來的金屬摩擦聲。
領事館樓頂的無線電天線開始轉動,在青灰色的磚墻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李成剛的副官小聲提醒:
營長,他們開始發報了。
但營長只是輕輕擺了擺手,這個動作讓他的皮質手套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讓他們發。
李成剛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
當李成剛的部隊還在領事館前與佐藤尚武對峙時,沈陽城的另一端,龍曉鋒團長正站在一輛裝甲車的踏板上,手中的懷表指針指向五點五十分。
他身后的街道上,近兩千名東北軍士兵正以戰斗隊形快速推進,軍靴踏在結冰的路面上發出整齊的聲。
與此同時,沈陽守備團的一千名士兵從城南包抄過來。
兩支隊伍在滿鐵線外圍會合時,帶隊的營長們互相點頭致意,鋼盔下的眼神里閃爍著同樣的決心。
三千人的部隊如同鐵鉗般緩緩合攏,將整個日本租界圍得水泄不通!
租界哨塔上的日本哨兵正倚著欄桿打盹,手中的老式buqiang斜靠在肩頭。
當他被某種異樣的寂靜驚醒時,東北軍的機槍陣地已經在兩百米外構筑完畢。
哨兵慌亂中踢翻了腳邊的清酒瓶,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黎明時分格外刺耳。
滿鐵守備隊司令部的走廊上,傳令兵的皮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藤井幸槌少將的臥室門外,衛兵山田次郎第三次提高了嗓門:
閣下!緊急軍情!
他的指節已經敲得發紅,門板上留下了幾處細微的凹痕。
臥室內的藤井幸槌少將正沉浸在某個美夢中,嘴角還掛著笑意。
床頭的武士刀靜靜躺在刀架上,刀鞘上雕刻的櫻花圖案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當山田的第四次呼喊穿透房門時,藤井猛地坐起,帶翻了床頭柜上的清酒盞。
八嘎!
藤井幸槌的怒吼在臥室內炸響,與床頭青瓷酒盞墜地的脆裂聲交織在一起。
他猛地掀開錦緞被褥,絲綢睡衣的領口在劇烈動作中扯開一道口子。
現在幾點?
他赤腳踩在榻榻米上,腳底沾到了灑落的清酒,黏膩的觸感讓怒火更盛,
有什么事情不能天亮再說?非要在這時候匯報?!
門外的衛兵山田次郎立即挺直腰板,鋼盔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
透過樟子紙門,能看到他不斷吞咽口水的剪影。
司令,大事不好了!
他的聲音因急促而變得尖細,值班中隊長派人來報,說東北軍zhengfu派出大量士兵將我們租界給團團圍住了!
藤井幸槌的動作突然凝固,梳妝鏡中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右臉頰還留著枕席的壓痕,左眼則因宿醉布滿血絲。
八嘎!你說什么?
他一把抓起枕邊的將官佩刀,刀鞘上的金線菊紋在晨光中閃過刺目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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