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室代表載灃面無表情地完成儀式后,便匆匆離去,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沾染晦氣。
臣等恭請陛下正位...
梁士詒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殿外,北洋軍的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將任何可能的反對者隔絕在外。
翌日,《zhengfu公報》刊發了令人瞠目的封賞名單。
黎元洪的武義親王金冊被原封不動退回,這位副總統閉門謝客,用沉默表達著抗議。
遠在江蘇的馮國璋接到一等公的冊封時,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最令人玩味的,是給東北楊不凡的一等公爵位,
這份冊封狀此刻正靜靜躺在沈陽的某個抽屜里,連拆封的痕跡都沒有。
紫禁城外,英國公使館的窗簾微微掀起一角,朱爾典爵士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
日本公使日置益則忙著向東京發報,字里行間滿是輕蔑。
在六國飯店的走廊里,各國記者竊竊私語,都在猜測這個能維持多久。
與此同時,云南督軍唐繼堯的官邸徹夜亮著燈火,廣西的陸榮廷正在秘密調兵。
那些未獲封賞的督軍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這種沉默比任何抗議都更令人生畏!
北京街頭,報童們叫賣著套紅的洪憲元年特刊,而暗巷里傳閱的卻是梁啟超撰寫的《異哉所謂國體問題者》。
巡警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知道,有些火苗是撲不滅的。
居仁堂內,新任獨自站在巨幅地圖前。
他的手指劃過云南、廣西,最后停在沈陽。
那里既沒有謝恩的折子,也沒有反抗的宣,只有令人不安的沉默!
……
袁世凱稱帝前,曾要求各省督軍“勸進”,有不少軍閥明確發電支持!
倪嗣沖的皖省官民,盼陛下早登大寶被工整地謄寫在燙金奏折上,字跡工整得像是早就準備好的戲文。
當時侍從官捧著這封電報穿過長廊,嘴角忍不住抽動。
誰不知道安徽百姓正因加征的登基稅而怨聲載道?
長沙發來的電文更顯肉麻,湯薌銘那手漂亮的顏體字寫著湘人翹首以待真龍天子。
可就在這封電報發出的同一天,湘江碼頭工人們正為抗議新朝貢米而bagong。
當時侍從們就私下議論,這封辭藻華麗的勸進書,怕是湯督軍花重金請來的前清舉人代筆。
最耐人尋味的是山西閻錫山那封電報。
晉省軍民,唯大總統之命是從。
既沒說支持帝制,又沒提洪憲年號,字字句句都透著老西兒特有的精明。
當時電報房的書記官在登記時特意用朱筆在旁邊批了個的小字,那抹紅色在雪白的紙頁上格外刺眼。
而在南京,馮國璋的官邸后院里,一場秘密會議剛剛散去。
這位江蘇督軍白天剛發完冠冕堂皇的支持電,入夜就召集心腹商討對策。
書房的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草稿紙,隱約可見虛與委蛇靜觀其變等字眼。
最令人不安的是云南和廣西的沉默。
唐繼堯的督軍府大門緊閉,所有訪客都被幕僚擋駕。
陸榮廷則整天在桂林郊外,對京城來的電報置若罔聞。
這種沉默像暴風雨前的低氣壓,壓得居仁堂里的新皇帝寢食難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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