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全國震動、世界矚目之際,這場風暴的核心人物楊大帥,與他的裝甲部隊終于抵達奉天城外。
與其說是低調抵達,不如說是一場蓄勢待發的武力展示!
四千精銳裝甲部隊在城郊列陣,鋼鐵洪流在初春的凍土上碾出深深的轍痕。
半履帶輕型裝甲車的柴油引擎轟鳴聲在五里外都清晰可聞,林間棲息的飛鳥被驚起無數!
但最令人窒息的,是那數艘懸浮在奉天城北上空的巨型武裝飛艇。
這些通體漆黑的鋼鐵巨獸在暮色中若隱若現,艇身側舷的炮管在夕陽下泛著寒光,如同懸在城頭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消息像野火般傳遍全城。
奉天的百姓們紛紛涌向城墻和城門,商販收起攤子,店員放下算盤,學堂里的孩子們趴在窗邊張望。
所有人都想一睹這位東北統治者的風采,人群中不時爆發出楊大帥萬歲的呼喊。
然而,圖昌刺殺事件的陰影讓這份熱情變得克制。
身著藍灰色制服的軍警早已在城門外拉起警戒線,他們手持鐵皮喇叭,耐心地向民眾解釋:
為保證大帥安全,防止敵人混入人群,請大家保持安全距離!
令人動容的是,百姓們非但沒有不滿,反而自發后退。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甚至幫著勸說:
都別往前擠,讓大帥安心進城!
在城北的臨時指揮部,楊大帥站在作戰地圖前,目光掃過奉天城墻的沙盤模型。
窗外,飛艇的陰影緩緩掠過田野,驚起一片飛鳥。
……
暮色中,一支特殊的迎接隊伍正靜候在奉天城外的臨時指揮部前。
按照慣例,東北三省實際統治者楊大帥移駕奉天,本應舉行盛大的歡迎儀式,全城軍政要員都需出城相迎。
但在楊大帥的嚴令下,這場儀式被精簡到了極致。
只有寥寥數人站在臨時搭建的迎賓臺前:
軍長楊百川挺直腰板站在最前方,軍參謀長周一山的手指不自覺地輕叩著佩槍。
政界要員中,程愛民正與趙爾巽低聲交談,兩人的目光不時投向遠處的裝甲車隊。
來了。
楊百川突然低聲道。只見一支由六輛裝甲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來,居中那輛特制轎車的車門被警衛恭敬地拉開。
當楊大帥邁步下車時,馮麟閣和趙爾巽不約而同地瞳孔微縮。
盡管早有耳聞,但這位威震東北的統治者的年輕程度,還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馮麟閣的胡須微微顫動,趙爾巽則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但兩人很快恢復了鎮定。
馮將軍,久仰了。
楊大帥主動伸出手,聲音比想象中溫和,
你在遼西的義舉,避免了無數生靈涂炭。
馮麟閣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握住:
上將軍謬贊了!職不過是順應民心罷了。
他的手掌能感受到這位年輕統帥指節上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轉向趙爾巽時,楊大帥的語氣多了幾分親切:
趙省長深明大義,促成奉天和平交接,功在千秋。
趙爾巽深深鞠躬,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愧不敢當!若非上將軍仁德,奉天早已血流成河。
楊百川適時插話道:
大帥一路勞頓,不如先進城休息?
他的眼神與程愛民短暫交匯,兩人都明白這次會面的重要意義。
這不僅是簡單的歡迎儀式,更是新舊勢力的一次關鍵磨合。
楊大帥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都是東北的棟梁,今后還需同心協力。
這句話雖輕,卻讓馮麟閣和趙爾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桿。
……
裝甲車的引擎聲漸漸停歇,車隊在奉天城門前戛然而止。
楊大帥率先推開車門,初冬的寒風夾雜著硝煙味撲面而來。
馮麟閣與趙爾巽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但還是緊隨其后下了車。
城樓上,奉天城三個鎏金大字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楊大帥仰頭凝視著這塊歷經滄桑的牌匾,目光如炬。
周圍的警衛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連城墻上棲息的烏鴉都停止了鳴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馮麟閣不安地搓了搓手,趙爾巽則悄悄打量著這位年輕統帥的側臉。
那緊繃的下頜線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斷。
自今日起,楊大帥突然開口,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
奉天城改回沈陽城,奉天省改回遼寧省!
這句話在寂靜的城門前擲地有聲。
楊大帥轉過身,目光在兩位省長之間掃過:
此事就麻煩你們了。
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趙爾巽一時間有些-->>恍惚,這位年近六旬的前清遺老怎么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