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四平城南軍營的鋼鐵大門便在一陣蒸汽轟鳴中緩緩開啟。
凜冽的寒風中,一面冷艷的五色軍旗率先躍入視野,在晨光中獵獵作響。
緊接著,24輛半履帶裝甲車如同鋼鐵巨獸般依次駛出,履帶碾過凍土發出的嘎吱聲在寂靜的黎明中格外震撼。
這些裝甲車通體漆成鐵灰色,車身上東北軍三個白色大字在晨曦中格外醒目,炮塔上的機槍手全副武裝,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裝甲車隊剛駛出軍營,8輛輪式偵察車立即如離弦之箭般分散開來。
這些輕巧靈活的偵察車呈扇形展開,負責側翼警戒,車頂的旋轉機槍在寒風中泛著寒光。
每輛偵察車都配備了最新式的無線電設備,天線在行進中微微顫動,隨時準備傳遞敵情。
隨著一聲汽笛長鳴,200輛運兵卡車組成的龐大車隊開始緩緩駛出軍營。
這些卡車整齊劃一地排成四列縱隊,每輛車上都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紅警精銳士兵。
士兵們身著統一的冬季作戰服,鋼盔下的面容堅毅肅穆,刺刀在晨光中閃爍著寒芒。
車輪卷起的雪霧在車隊后方形成了一條綿延數里的白色長龍。
最令人震撼的是天空中十二艘武裝飛艇組成的護航編隊。
這些龐然大物低空掠過,氣囊上繪制的猛獸圖案栩栩如生,投下的陰影如同烏云般掠過大地。
飛艇腹部懸掛的機槍炮臺清晰可見,了望臺上的哨兵正用望遠鏡嚴密監視著地面的一舉一動。
整個南下隊伍綿延數里,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履帶和車輪碾過凍土的震動連數里外的四平城墻都能感受到。
……
在這支鋼鐵洪流的正中央,一輛特制的裝甲指揮車格外醒目。
車頂飄揚著繡金邊的統帥旗,車窗后隱約可見楊大帥威嚴的側影。
警衛營營長張虎親自站在指揮車踏板上,警惕地環視四周。
后勤處長王立文和情報處長董衛國分別乘坐在前后的護衛車里,裝甲師長魏剛則親自駕駛一輛裝甲偵察車在前方開路。
與此同時,在四平城總部的指揮所內,真正的楊不凡正通過無線電監聽部隊行進情況。
總部參謀長李卯明站在作戰地圖前,仔細標注著部隊的實時位置。
作戰處長于振國則帶著參謀團隊分析各方情報,為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制定預案。
這支即將隱于幕后的指揮團隊,將通過加密電臺和外人無法探知秘密方式,繼續掌控著東北大地的命運走向。
當最后一輛卡車駛出軍營時,朝陽終于完全躍出地平線。
金色的陽光灑在這支鋼鐵雄師上,為冰冷的金屬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澤。
……
四平南城門前,天還未大亮,就已經有百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賣柴火的樵夫、挑著新鮮蔬菜的農婦、推著獨輪車的小販,都在寒風中跺著腳,等待城門開啟好進城謀生。
幾個賣早點的攤販已經支起了簡易爐灶,蒸籠里冒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格外顯眼。
突然,一陣陣沉悶的轟鳴聲從軍營方向傳來,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排隊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所有人都轉頭望向聲音來源。
軍營離城門不過二里地,那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聲越來越近,連城門上的瓦片都開始簌簌作響。
城門官老爺,快開城門啊!
一個賣山貨的老漢焦急地喊道,但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一隊鋼鐵巨獸正從軍營方向緩緩駛向官道。
百姓們再也顧不上進城,紛紛涌向路邊,伸長脖子張望這支前所未見的鋼鐵雄師。
老天爺啊!
挑著干山貨的老大爺驚呼道,粗糙的手掌不自覺地抓緊了扁擔,
這些軍爺難道是要去打仗了嗎?
他的聲音因震驚而顫抖,渾濁的眼中映出裝甲車冰冷的金屬光澤。
旁邊一個背著行囊、看起來像是出城探親歸來的中年男子聞,驕傲地挺起胸膛:
老大爺,這你就不懂了吧!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圍人都轉頭看他,
楊大帥剛將整個東三省打下來,除非別的大帥打過來,否則楊大帥輕易是不會主動往外打的!
……
一個挑著野味的中年獵戶擠過來,身上的獸皮還帶著晨露:
那你說說看,楊大帥派這支裝甲大軍去干什么?
他瞇起眼睛打量著越來越近的車隊,我打獵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這么威風的軍隊。
背包中年神秘地壓低聲音,周圍人都不自覺地湊近了些:
我前幾天在城里的聚仙樓茶館,聽一位老學究說...
他故意頓了頓,等吊足了眾人胃口才繼續道,
楊大帥將奉天打下來后,要不了多久就會把總部遷過去。現在這支最精銳的裝甲大軍出動,多半是要護送楊大帥本尊南下啦!
這番話引起一陣驚嘆。
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突然指著天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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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十二艘巨大的飛艇正低空掠過,投下的陰影讓整條官道都為之一暗。
百姓們仰著頭,張大了嘴巴,有幾個孩童興奮地跳起來揮手。
賣山貨的老大爺抹了抹眼角,粗糙的手指在布滿皺紋的臉上留下幾道濕痕。
他喃喃自語道:老漢我活了六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么威風的軍隊...
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
晨光中,他佝僂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與遠處尚未散盡的鋼鐵洪流形成鮮明對比。
……
驚嘆過后,人群中一位挑著兩大罐腌菜的老大娘突然憂心忡忡地開口:
楊大帥南下了,沒有楊大帥坐鎮,四平會不會變成以前的樣子啊?
她瘦削的肩膀不自覺地縮了縮,仿佛回憶起什么可怕的往事。
那兩罐腌菜在扁擔下輕輕晃動,散發出淡淡的咸香。
老大娘想起以前在街市上擺攤時被胡亂收費的日子。
那些稅吏帶著滿臉橫肉的幫閑,動輒就要掀攤子!
偶爾還會被地痞流氓欺壓,那些混混腰間別著短棍,專挑老實人下手...
想到這里,她不禁打了個寒顫,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扁擔。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和老大娘一樣擔憂的百姓不在少數,他們面面相覷,個個面露憂色。
一個賣布匹的商販嘆氣道:
難得遇到位對百姓這么好的大帥,如今大帥要走了...
他的話沒說完,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那些手底下的官員會不會陽奉陰違,還真難說。
天高皇帝遠可不是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