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凡面露微笑,從容不迫地開口,語氣平和卻暗含鋒芒:
高見談不上,只是鄙人略有些拙見而已!
朱慶瀾的目光復雜地閃爍了一下,既有不屑,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他微微后仰,靠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在無聲地催促楊不凡繼續。
……
楊不凡不疾不徐,緩緩說道:
孫先生主張直接效仿美式總統制、議會制,但他忽視了我們中國的社會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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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宗族勢力根深蒂固,軍閥割據盤踞一方,這些與西方的政治土壤截然不同,便導致他倡導的制度有些水土不服。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仿佛在陳述一個早已被歷史驗證的事實。
朱慶瀾的眉頭漸漸皺起,但并未打斷。
須知各國自有各國的國情在。
楊不凡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孫先生對西方制度的認知太理想化,他似乎只想機械地移植西方模式。
他搖了搖頭,更關鍵的是,孫先生似乎還低估了國內傳統勢力的頑固性。
說到這里,楊不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穿透時光,看到另一個時空里那些被歷史車輪碾過的理想碎片。
他忽視了地主、軍閥、官僚三者間的聯盟,顯然認為推翻清廷即可實現共和,但卻未充分估計地方軍閥和舊官僚對新政權的抵制!
朱慶瀾的臉色越發陰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指節微微泛白。
但楊不凡并未停下,反而語氣更加堅定:
我也很佩服孫先生辛亥革命取得的成果,也佩服孫先生這些年為維護共和日以繼夜的奔波。但是——
他微微加重了語氣,
孫先生這些年的努力,似乎證明了他的這種方法行不通!
最后一句話落下,屋內一片寂靜,唯有炭火盆偶爾爆出細微的噼啪聲。
朱慶瀾的呼吸略顯粗重,顯然內心正經歷激烈的掙扎。
而楊不凡則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神情輕松了許多。
說完這一大堆在另一個時空歷史書上看到的知識點,楊不凡只覺得心情舒暢,仿佛長久以來積壓的思緒終于得以宣泄。
他不再顧及形象,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茶水順著嘴角滑落些許,他也毫不在意,只是暢快地長舒一口氣。
……
然而,朱慶瀾卻完全沒心思理會他這種失禮的行為。
在楊不凡發表長篇大論時,他幾次三番想張口打斷,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理智告訴他,楊不凡說的每一個字都直指要害,令人無法反駁。
等楊不凡說完,朱慶瀾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敲擊。
那些深入淺出的分析,那些一針見血的見解,無一不在沖擊著他長久以來的認知。
他從未想過,自己敬仰的孫先生的理想,竟在楊不凡口中被剖析得如此透徹,甚至帶著某種殘酷的預見性。
呼——
良久,朱慶瀾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中的郁結一并排出。
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楊不凡,由衷感嘆道:
沒想到楊上將年紀輕輕,除了在軍事上有不菲的才能外,連國家政體方面也有這么深入的研究!
這時候,楊不凡很想謙虛地來一句: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分析復述一遍罷了!
但理智立刻制止了他,為了將來的長治久安,他必須保持高深莫測的形象。
有時候,適當的神秘感反而能讓人更加信服。
嘿嘿,只能勉為其難地裝一把了!
楊不凡在心中無奈地攤手。(楊不凡:真的,這不是我的本意!)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語氣謙遜卻又不失沉穩:
朱將軍謬贊了,這真的只是鄙人的一些拙見罷了。
聞,朱慶瀾臉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向來穩重的他,此刻竟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波動,忍不住在心中腹誹道:
這楊不凡本事確實不小,但未免也太能裝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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