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得突兀,讓楊不凡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
……
朱將軍為何如此問?
楊不凡反問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朱慶瀾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笑道:
進來時看到貴部人員個個腳下生風,特別是臉上都寫滿了有重要事情要辦的神情。朱某帶兵多年,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
楊不凡聞大笑,由衷贊道:
朱將軍好眼力,觀察細致入微,不愧是帶了十幾年兵的將軍!
楊上將謬贊了。
朱慶瀾自嘲地搖搖頭,當了這么久的軍伍,如果連這點都看不出來,我豈不是成了廢物?
楊不凡連忙擺手:
哪里的話!朱將軍治軍能力過人,在民國將領中絕對是名列前茅的。
這句話卻像一根刺,扎在了朱慶瀾的心上。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復雜,聲音也低沉下來:
楊上將就不必往我臉上貼金了。我若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至于一槍不開便將黑龍江省拱手讓出嗎?
會客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朱慶瀾這話明顯帶著怨氣,既是對自己無力保全地盤的懊惱,也是對時局無奈的控訴。
楊不凡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接話。
安慰嘛,會顯得太過虛偽,贊同吧,又顯得太過刻薄。
……
會客廳內的氣氛一時凝固,窗外的雪落聲清晰可聞。
楊不凡面對朱慶瀾的自嘲,短暫沉默后,很快調整好表情,臉上浮現出真誠的微笑:
朱將軍,您這是宅心仁厚,不忍黑龍江百姓遭受戰火涂炭。您的軍事才能,在民國將領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這點毋庸置疑!
不等朱慶瀾回應,楊不凡便繼續道:
不過江山代有才人出,我那幾名手下,如肖安國、張勝他們,也是不可多得的軍事人才。
他巧妙地用部下作比較,既肯定了朱慶瀾的能力,又暗示了新時代的到來。
朱慶瀾聞,臉上終于露出釋然的笑容。
他敏銳地察覺到楊不凡話中的深意!將自己與肖安國等人相提并論,無形中將楊不凡置于更高一層的位置。
但這位久經沙場的將領并不在意,成王敗寇的道理他再明白不過。
更何況,能駕馭如此多能征善戰的將領,楊不凡必有過人之處。
楊上將,您就不必夸我了。
朱慶瀾擺擺手,語氣坦然,事實就擺在那里,失敗就是失敗,我朱某人可不是不敢面對現實的人。
楊不凡端起茶盞,意味深長地說道:
朱將軍,您這可不叫失敗,而是換一種方式為國效力而已。
這句話讓朱慶瀾神色一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聽出了弦外之音,楊不凡似乎有意繼續重用他。
這個念頭讓這位正值壯年的將領心頭一熱。
他才41歲,正是年富力強之時,自然渴望繼續報效國家。
但轉念一想,現在談論未來還為時尚早,畢竟是否要在楊不凡麾下效力,還需看對方真正的理念是什么。
……
楊上將說笑了。
朱慶瀾謹慎地回應,朱某現在不過是一介閑散之人...
朱將軍過謙了。
楊不凡打斷他的話,像您這樣的人才,正是東北建設最需要的。
他走到墻上的東北地圖前,手指劃過黑龍江的廣袤土地,
這里的情況,沒有人比您更熟悉。
朱慶瀾注視著地圖,心中百感交集。
那片他曾經治理的土地,如今已改旗易幟。
但楊不凡的話確實打動了他,為國效力的方式有很多種,或許這就是新的開始?
楊上將的雄心壯志,朱某佩服。
朱慶瀾終于開口,語氣中少了幾分先前的疏離感,多了幾分鄭重。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瓷器與紅木茶幾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過今日前來,其實另有一事相詢。
朱慶瀾微微前傾身體,眼中閃爍著探詢的光芒。
楊不凡眉毛微挑,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示意他繼續。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簌簌的落雪聲清晰可聞,為這場對話平添了幾分肅穆的氛圍。
朱慶瀾突然神色莊重起來,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直視著楊不凡:
不知楊上將對帝制怎么看?
他頓了頓,觀察著楊不凡的反應,又補充道:
我說得直白點吧,您支持帝制還是共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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