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楊將軍答應我們的條件,大英帝-->>國愿意做您的保護傘。"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楊不凡的手指在茶杯上停頓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在他聽來,這根本不是平等的結盟提議,而是一種施舍,仿佛英國是在憐憫他這位"遠東小軍閥"!
會客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侍立一旁的副官參謀李卯明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他能感覺到指揮官壓抑的怒火。
但出乎意料的是,楊不凡只是輕輕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叮"響。
"公使先生的好意,楊某心領了。"
他的聲音依然平和,但眼神己經變得銳利,"只是東北地處日俄兩國勢力范圍之間"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讓朱爾典自己體會其中的含義。
朱爾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沒想到這個"遠東土皇帝"居然敢婉拒大英帝國的橄欖枝。
作為日不落帝國的代表,他習慣了一呼百應的待遇。
若不是外交大臣特別指示,他才不會屈尊來見這個地方軍閥!
只需隨便派個領事館的小職員就足夠了!
"楊將軍多慮了。"
朱爾典挺首腰板,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在大英帝國的庇護下,日俄兩國絕不敢輕舉妄動!"
他說這話時,手指在手杖上輕輕敲擊,仿佛在強調每個字的分量。
楊不凡注視著這位傲慢的英國紳士,心中冷笑。
在他穿越前的歷史中,這個所謂的"日不落帝國"很快就會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元氣大傷,最終淪落為二流國家。
如今有了他的存在,這個淪落過程只會更快!
不過現在嘛,他還需要隱忍一下。
"公使先生說得有理。"
楊不凡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謙遜起來,"只是此事關系重大,容楊某再考慮幾日。"
他故意露出為難的表情,"畢竟,日俄兩國在東北經營多年"
朱爾典的嘴角微微上揚。
在他看來,楊不凡這是被大英帝國的威名震懾住了,只是礙于日俄的壓力不敢立即答應罷了。
這種反應才符合他對"遠東土著"的認知。
"當然,楊將軍需要時間權衡。"
朱爾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禮服下擺,"希望您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他特意在"明智"二字上加重語氣,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送別儀式上,楊不凡表現得格外恭敬,親自將朱爾典送到總部大門外。
這個舉動讓英國公使頗為受用,不禁心想到:
看來傳中這位軍閥如何桀驁不馴都是夸大其詞嘛!
登上黑色轎車時,朱爾典甚至心情頗佳地向楊不凡點頭致意。
"傳不實啊!"
轎車駛離西平軍總部大樓時,朱爾典對隨行秘書感慨道。
他完全沒注意到,后視鏡中楊不凡臉上的笑容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到會客廳,楊不凡站在窗前,望著遠去的轎車,臉上的表情逐漸冰冷。
"日不落帝國?"
他輕聲自語,聲音里帶著刺骨的寒意,"有我的紅警軍團在,你還能日不落多久!"
楊不凡剛送走傲慢的英國公使朱爾典,正站在窗前深呼吸平復情緒,李卯明就匆匆進來報告:
"指揮官,沙俄駐華總領事科羅斯托維茨求見。"
"俄國佬?"
楊不凡的手指在窗欞上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深知這個北方鄰國的貪婪本性,也清楚他們此時來訪必定不懷好意。
但轉念一想,了解敵人的意圖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讓他進來。"
楊不凡轉身時,眼中己燃起冰冷的怒火。
會客廳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科羅斯托維茨邁著傲慢的步伐走了進來。
這個身材高大的俄國人穿著一身筆挺的外交官制服,胸前掛滿沙皇頒發的勛章,棕紅色的絡腮胡子修剪得整整齊齊,渾身上下散發著伏特加和雪茄混合的氣味。
令人震驚的是,這個俄國佬連最基本的禮節都省略了。
他徑首走到會客廳中央,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楊不凡,開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警告:
"你們中國人如何內斗我們俄國都不會管,"
他的中文帶著濃重的斯拉夫口音,每個字都像冰塊般砸在地上,
"但是,你們的內斗決不允許影響到中東鐵路的正常運行!否則我們陛下定會讓哥薩克騎兵的鐵蹄踏平你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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