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見楊不凡的手-->>指正在刀柄上輕輕摩挲,那雙眼睛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個瘋子真的敢再給他左臉也來一刀!
"楊楊大帥。"
高橋最終選擇了從心,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至于"鎮安上將"這個稱呼,他是絕對不會用的。
畢竟民國zhengfu壓根就沒給楊不凡這個任命,這個無恥的軍閥居然敢自封頭銜,簡首荒唐至極!
高橋在心中暗暗發誓,等帝國軍隊踏平西平時,一定要親手把楊不凡這張厚顏無恥的臉皮剝下來。
楊不凡這才滿意地松開刀柄,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這才對嘛。高橋先生!"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輕快,仿佛剛才劍拔弩張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神驟然轉冷,話鋒如刀鋒般凌厲一轉:
"不過我倒要問問,你們日本在營口北部和鴨綠江東岸陳兵上萬,是想跟我西平軍開戰嗎?"
高橋一郎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沒想到楊不凡會率先拿此事發難。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右臉的傷疤又開始隱隱作痛。
"楊大帥,您誤會了!"
高橋急忙擺手,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這完全是為了保護日本僑民的安全!"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語速飛快地解釋:
"東北局勢動蕩,帝國只是采取必要的預防措施。只要您的士兵不傷害日本僑民,我軍絕不會輕舉妄動!"
楊不凡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每一下都像敲在高橋的心尖上。
"哦?是嗎?"
他突然俯身向前,眼中寒光閃爍,
"那我怎么聽說,你們那位駐華公使日置益,正在北京上躥下跳,攛掇大總統派北洋大軍出關來討伐我?"
高橋一郎聞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
這個絕密計劃連他都不知情,佐藤領事從未和他提及!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西裝下擺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絕無此事!"
高橋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這絕對是別有用心之人散布的謠!"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楊不凡對視,
"大日本帝國很重視與楊大帥的友誼,怎會做出這等卑劣之事?這分明是有人要破壞我們之間的和睦!"
楊不凡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高橋。
他的影子在燈光下被拉得很長,完全籠罩了矮小的日本外交官。
"是嗎?"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高橋感到毛骨悚然,
"那為什么我安插在北京的人,親眼看見日置益三天內五次進出總統府?"
高橋的膝蓋開始發抖,他死死抓住桌沿才沒癱軟下去。
這個瘋子居然己經在北京布置了眼線!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卻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汗水順著高橋一郎的鬢角滑落,在昂貴的西裝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這這一定是別有用心之人的奸計,您千萬別被那些謠"
高橋的嘴唇顫抖著,聲音越來越小。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站在懸崖邊緣。
稍有不慎,不僅會引發戰爭,更會讓他成為帝國的罪人!
楊不凡冷哼一聲,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高橋一郎:
"是不是謠,我會讓人去證實的。"
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腰間的軍刀柄,金屬與皮革摩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會客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高橋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說吧,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楊不凡突然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給高橋造成了巨大的壓迫感。
高橋一郎強自鎮定,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燙金文件,雙手恭敬地遞上:
"楊大帥,此次前來主要有兩個目的。"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緩,卻掩飾不住微微的顫抖,
"一來希望楊大帥能保證日本在滿洲僑民的安全,二來"
他頓了頓,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
"帝國希望能與滿洲的新主人楊大帥您,建立友好合作關系。比如糧食貿易、礦山開發等互利共贏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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