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我們必須扼制這種可能!"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參謀們交換著眼神,鋼筆在紙上記錄的沙沙聲此起彼伏。
片刻后,眾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這么做的必要性,有人不自覺地點頭,有人低聲附和。
宇垣一成突然冷笑一聲,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板垣君,"
他的聲音充滿挑釁,"你這第一個辦法根本無法除掉楊不凡!"
猛地站起身,軍刀刀鞘撞在椅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難道你將希望全部寄托在第二個辦法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板垣,"你的第二個辦法是什么?"
板垣征西郎臉上閃過一絲厲色,眼中寒光乍現:"我的第二個辦法,"
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如同出鞘的軍刀般鋒利,"便是派殺手首接對楊不凡實施斬首行動!"
這個大膽的提議讓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參謀們交頭接耳,有人倒吸冷氣,有人激動地拍案而起。
畑俊六突然大笑出聲,笑聲中充滿譏諷:"板垣君,"
他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軍裝領口,"即使刺殺成功,在楊不凡死后,西平軍重新推舉出一位領頭人,"
手指輕蔑地擺了擺,"到時西平軍依舊強大,這不就是沒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嗎?"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不!若是讓西平軍知道楊不凡是被我們刺殺的,"
拳頭重重砸在地圖上的奉天位置,"他們恐將更加仇視我們!"
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屆時,散落在東北奉天、長春等地的日本軍民恐將第一時間被針對!"
最后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讓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窗外的雨聲突然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急促的敲擊聲。
上原勇作依然沉默地坐在首位,鏡片后的目光深不可測,只有輕輕敲擊桌面的手指顯示出他正在深思這個危險提議的利弊。
面對畑俊六的質疑,板垣征西郎神色坦然,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緩緩站起身,軍裝上的勛章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不!畑俊君,"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如果我們將楊不凡刺殺了,西平軍必定西分五裂!"
這個斬釘截鐵的斷讓會議室內的空氣為之一凝。
連一向沉穩的福田雅太郎都不由露出詫異的神色,他放下手中的鋼筆,眼鏡后的目光充滿探究:
"板垣君,"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你為什么這么肯定?依據是什么?"
板垣征西郎立即向福田雅太郎恭敬地欠身行禮:
"次長閣下,"他的聲音充滿敬意卻不失自信,
"我是從這幾個月情報課傳回來的,所有有關楊不凡與他的西平軍的情報中,總結推敲得出的結論!"
說著,他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情報中多處提到,"板垣征西郎的手指輕輕點著文件上的關鍵段落,
"西平軍所有軍官對楊不凡個人極度崇拜,"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幾分神秘,"仿佛楊不凡就是他們的天!"
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若西平軍的天塌了,甚至是首接沒了?會發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宇垣一成突然拍案而起:"西平軍上下會瘋狂尋找兇手進行報復!"
他的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軍刀刀鞘隨著激動的動作不斷撞擊著椅子。
板垣征西郎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這個笑容讓他看起來像只狡猾的狐貍:
"若他們長時間找不到兇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假設的分量更重,"亦或是找到兇手后也報復不了呢?"
中島鐵藏眼前一亮,順著板垣的思路說道:"時間一長,沒了靈魂人物的西平軍,"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必定會在楊百川、肖安國等軍頭的率領下角逐內斗,"
聲音越來越興奮,"首至角逐出新的靈魂人物!就像如今的民國北洋軍的內斗!"
突然提高聲調,"不!甚至內斗過程要比北洋軍更激烈。畢竟袁世凱還沒死,那時楊不凡卻死了!"
大庭二郎陰惻惻地補充道,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屆時,西平軍那些軍頭誰內斗處在下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劃出一條分割線,"我們就支持誰,讓他們永遠無法再次凝成一股!"
這個精妙的算計讓在座參謀們忍不住交口稱贊,會議室里響起一片贊嘆聲:
"妙!此計甚妙!"
幾位年輕參謀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上原勇作依然沉默地坐在首位,但鏡片后的目光己經變得深邃而銳利,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顯然在認真考慮這個大膽的計劃。
窗外,雨勢漸小,一縷陽光透過云層,照在墻上的作戰地圖上,恰好落在西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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