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君,"他的聲音因激動而略微發顫,
"楊不凡那數萬西平軍有沒有可能是在俄國境內秘密培訓的呢?"
這個大膽的假設讓在座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坐首了身子。
畑俊六聞立即嗤笑一聲,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宇垣君,"
他的聲音充滿嘲諷,"你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說著站起身,大步走到墻上的巨幅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黑龍江的位置:
"如果楊不凡的西平軍是在俄國境內受訓的,"
他轉身環視眾人,眼中帶著譏誚,"那他們為什么不從黑龍江一步步往南打?"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畑俊六繼續道,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以西平軍六萬精銳的總兵力,"
他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鐵路線緩緩南移,"從北往南一樣是摧枯拉朽吧?"
最后這個反問讓幾位年輕參謀不由自主地點頭。
宇垣一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軍刀刀鞘撞在椅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明顯的怒意,"因為楊不凡怕從黑龍江往南打需要耗時不短,"
手指不自覺地握緊成拳,"那樣會引起張錫鑾的警惕,讓張錫鑾有足夠的時間調集整合遼吉聯軍!"
畑俊六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走回座位,故意拖長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他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軍裝袖口,才抬起頭反問道:"宇垣君是說,"
聲音突然變得尖銳,"楊不凡怕奉軍?怕吉林軍?"
他猛地拍向桌面,震得茶杯叮當作響,"東北三省聯軍被西平軍全殲,難道還不能讓你認清事實嗎?"
宇垣一成的臉色由青轉紅,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一時語塞。
他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軍刀刀柄,眼神飄忽不定,顯然在急切地搜尋反駁的論據。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仿佛在為這場辯論計時。
參謀們面面相覷,有人低頭假裝記錄,有人不安地調整坐姿。
上原勇作依然沉默地坐在首位,鏡片后的目光深不可測,手指有節奏地輕叩桌面。
窗外的暮色漸濃,最后一縷夕陽透過百葉窗,在宇垣一成窘迫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安靜片刻后,板垣征西郎緩緩起身,軍裝上的勛章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他先向上原勇作、福田雅太郎、宇垣一成等人深深鞠躬,姿態恭敬卻不失沉穩。
首起身后,他用平緩而有力的聲音打破沉寂:"宇垣君,畑俊君,"
目光在兩位同僚之間游移,"現在應該不是討論西平軍是從哪冒出來的時候吧?"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為之一振。
板垣征西郎繼續說道,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這方面今后讓情報課加強監控即可!"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現在討論的重點應該是如何將楊不凡給除掉吧?"
中島鐵藏聞猛地抬頭,眉頭緊鎖:"除掉楊不凡?"
他的聲音中充滿疑惑,鋼筆懸停在記事本上方,墨水滴落而不自知。
"沒錯!"
板垣征西郎斬釘截鐵地回應,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就是要盡快除掉楊不凡!"
他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不然他將會對我們在遠東的利益造成巨大損失!"
宇垣一成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軍裝領口:
"板垣君的話未免也太聳人聽聞了吧?"
他的聲音充滿譏諷,"楊不凡,民國一個新生軍閥而己!"
手指輕蔑地擺了擺,"連掌控著偌大北洋軍的袁世凱都不敢跟我們大日本帝國較勁,"
突然提高聲調,"楊不凡那個毛頭小子算什么?"
畑俊六難得地點頭贊同宇垣一成的觀點,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
"是啊,板垣君也太看得起楊不凡了吧?"
他站起身,走到墻上的巨幅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東北的位置,
"若我大日本帝國皇軍出動,"轉身環視眾人,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旦夕便可將楊不凡那狗屁的西平軍給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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