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中央大街12號的"東清鐵路咖啡館"里,伏特加酒濃烈的氣息與古巴雪茄的煙霧在鎏金吊燈下交織纏繞。
在這個看似普通的冬夜,咖啡館最里側的橡木圓桌周圍,正上演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我以圣母瑪利亞的名義起誓!"
俄國軍火商伊萬諾夫"砰"地砸碎第五個空酒瓶,通紅的酒糟鼻幾乎要碰到德國代表施耐德的眼鏡,
"上周三的貨列上,明明就是通用電氣最新型號的機床!"
他沾著伏特加在桌面上畫出標志性的ge字母,"每個木箱都打著紐約海關的火漆印!"
施耐德冷笑著從公文包甩出一疊照片,泛銀的相紙上清晰可見克虜伯鋼印。
"看看這個傳動軸精度,只有我們埃森的精密車間才能加工!"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照片某處,"更不用說那些齒輪組上的"
"兩位都錯了。"
意大利商人馬里奧突然插入,袖口的金紐扣在煤氣燈下閃爍,
"我表哥在熱那亞海關親眼見到——"
他的話被英國商人突然的咳嗽聲打斷。
角落里,日本南滿鐵路株式會社的"商務代表"野口信雄看似專注地切著牛排,但餐刀與瓷盤碰撞的節奏,分明是摩爾斯電碼的錄制頻率。
他們都沒注意到,吧臺后新來的調酒師每次擦拭玻璃杯時,鏡面反射正好能捕捉到所有人的唇形。
這個紅警基地克隆出來的特工,正通過天花板上裝飾性的銅管裝置,將每句對話傳往地下室的情報分析室。
"第七次了。"
楊不凡翻閱著剛譯出的談話記錄,指尖輕輕掠過那些被刻意強調的國名廠標。
在他身后的武器陳列室里,三挺分別標著"斯普林菲爾德""毛瑟"和"三菱"的機槍并排而立。
實際上都產自同一個西平兵工廠的流水線。
窗外,一列掛著五國商會標志的貨運列車正鳴笛駛過松花江大橋。
車廂里,最新下線的"國際牌"裝甲車正在做最后的偽裝工序。
戴著法式貝雷帽的工人們,正忙著給炮管烙上施耐德公司的鋼印,而他們身旁的工具箱里,還躺著幾枚嶄新的日本大正年號模具。
西平閱兵結束,其所引起的風波卻剛剛開始。
吉林督軍府的青銅座鐘敲響十一下時,會議室里的檀木會議桌己被孟恩遠的拳頭砸出第三道裂痕。
"兩個整編師!全部配備精良武器裝備!"
這位掌控吉林軍政大權多年的老軍閥,此刻正神經質地用指揮棒戳著沙盤上的西平模型,紅木棒頭在沙盤上戳出一個個深坑,
"楊不凡哪來的這么多裝備?靠他那新建起來的軍工廠嗎?他組建這么多軍隊,到底想干什么?造反嗎?哈!"
參謀們屏息靜氣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督軍大人像困獸般在巨幅軍事地圖前來回踱步。
地圖上,代表西平軍的紅色箭頭己經形成完美的鉗形攻勢,東起通化,西至西平,如兩支鋒銳的箭頭首指吉林腹地。
參謀長誠允小心翼翼地指出:
"督軍,他們36師的偵察營上周己經出現在飲馬河畔,距離我們永吉防區只有"
"閉嘴!"
孟恩遠突然-->>暴起,將青瓷茶盞摔在《吉林公報》關于閱兵的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