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慢條斯理地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燙金封面的文件。
"楊不凡部在鴨綠江的軍事行動,己經嚴重威脅到朝鮮境內的帝國臣民安全。"
他故意頓了頓,"若貴國zhengfu不能妥善處理,帝國將不得不自行解決。"
袁世凱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太明白"自行解決"意味著什么,甲午年的慘劇還歷歷在目。
但更讓他心驚的是,高橋接下來竟掏出一疊照片,上面清晰顯示著36師在集安部署的新型火炮。
"大日本帝國希望維持東亞和平。"
高橋突然話鋒一轉,露出商人般的笑容,
"只要貴國同意延長《二十一條》中關于滿洲的條款,我們可以幫助約束關東軍的過激行為。"
這個赤裸裸的威脅與利誘,讓會客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送走高橋一郎后,袁世凱獨自在書房呆坐到深夜。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恰似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一邊是日本的狼子野心,一邊是楊不凡這支不受控制的新勢力的強勢崛起。
而更可怕的是,他隱約感覺到,這場博弈的結局,很可能將決定華夏未來的命運!
袁世凱手中的朱筆在《勸進表》上懸停良久,墨汁滴落在"洪憲"二字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煩躁地擲筆于案,起身踱到窗前。閃電劃破夜空,剎那間照亮了他陰晴不定的面容。
稱帝大業己至關鍵時刻,絕不容許任何變數。
"來人!"
袁世凱突然轉身,聲音嘶啞得可怕,
"立即給奉天發電!"
他口述的電文字字如刀:
"著張錫鑾即日調集三省兵力,限期剿滅楊匪。段芝貴率中央混成團即赴奉天督戰。"
翌日清晨,一隊裝備精良的中央軍頂著暴雨開出永定門。
段芝貴端坐在轎車里,手中把玩著袁世凱親賜的象牙柄shouqiang。
這位"干殿下"深知此行重任,既要剿滅楊不凡這個隱患,更要借機掌控東北兵權。
車窗外,雨水沖刷著"拱衛京師"的牌坊,仿佛在預示著什么。
秋日的哈爾濱,金黃的落葉鋪滿了督軍府前的石階。
朱慶瀾站在書房的雕花窗前,手中捧著一杯己經涼透的龍井,目光卻始終未從庭院里那棵老楓樹上移開。
情報處長剛剛送來的消息,讓這位素來沉穩的督軍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督軍,最新戰報。"
副官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一份加密電報放在紅木案幾上,
"西平軍己經拿下通化,張錫鑾的奉軍按兵不動,孟恩遠的吉林軍更是毫無反應。"
窗外的秋風卷著落葉拍打窗欞,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應和著這個驚人的消息。
朱慶瀾緩緩展開電報,指尖在"廢除苛捐雜稅"、"實行土地改革"等字句上反復摩挲。
他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
這個楊不凡,到底是怎樣的人物?
那些惠民新政,與同盟會的綱領何其相似。
可那攻城略地的狠勁,又像極了袁世凱當年的做派。&-->>lt;br>"去把《西平新政實錄》拿來。"
朱慶瀾突然吩咐道。
侍從很快捧來一冊裝幀考究的書冊,上面詳細記錄了楊不凡在西平的各項改革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