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錫鑾喃喃自語,腦海中不禁勾勒出擁有著一雙銳利如刀眼睛形象的楊不凡的身影。
那小子在西平刀劈日本使者的膽識,在集安與日軍對峙的魄力,確實有幾分亂世梟雄的氣象。
可那些惠及百姓的新政,又透著些與眾不同的格局。
老將軍緩緩展開一幅東北地圖,手指從西平劃到遼源,再到通化、集安。
楊不凡的擴張路線清晰可見,就像一把尖刀,正抵在東北的咽喉。
"若真讓他掌控了東北"
這個念頭讓張錫鑾渾身一顫,手中的放大鏡"當啷"掉在地上。
窗外的暮鼓聲隱隱傳來,書房里的座鐘敲了六下。
張錫鑾彎腰拾起放大鏡,突然笑了:
"罷了,且看這小子能走到哪一步。"
他取出一張宣紙,提筆寫下"靜觀其變"西個大字,卻又在末尾重重添上一句:
"望爾勿負黎民!"
雪越下越大,漸漸覆蓋了奉天城的街巷。
張錫鑾站在窗前,恍惚間仿佛看見兩個身影在雪中交錯:
一個是身著龍袍的袁世凱,一個是戎裝筆挺的楊不凡。
他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輕聲嘆道:
"這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了"
東京霞關外務省大樓內,新任外相內田康哉正仔細閱讀著來自奉天的加密電報。
窗外櫻花紛飛,而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八嘎!"
他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的青瓷茶杯叮當作響,
"關東軍那群馬鹿,居然讓zhina人在鴨綠江畔站穩了腳跟!"
但很快,這位以精明著稱的外相就冷靜下來。
他走到墻上的巨幅世界地圖前,手指從朝鮮半島滑向中國東北,最后停在歐洲戰場上。
"現在不是開戰的時候"
他喃喃自語。
作為新上任的"經濟內閣"核心成員,他比誰都清楚日本現在的處境。
國內經濟剛有起色,對歐出口訂單激增,此時若在東北挑起戰端,勢必影響來之不易的貿易順差。
"給駐華公使發電。"
內田對秘書吩咐道,
"向zhinazhengfu施壓可以,但絕不能動用武力。"
他特意強調,
"特別是那個該死的關東軍,讓他們安分點!"
上次奉天那邊弄出的“招募民國志愿軍奔赴歐洲參戰”的鬧劇,就差點引起中日兩國沖突!
與此同時,在北京的日本公使館內,高橋一郎公使正對著鏡子整理領結。
鏡中的他西裝筆挺,胸前那枚菊花勛章熠熠生輝,可眼神中的陰鷙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準備車,去總統府。"他對侍從命令道,"帶上那份《滿洲特殊權益備忘錄》。"
總統府的會客廳里,袁世凱如坐針氈。
他手中的雪茄己經熄滅多時,卻渾然不覺。
當侍衛通報日本公使到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大總統閣下,"高橋一郎鞠躬的姿勢無可挑剔,可語氣卻冷得像冰,
"我國zhengfu對于近期東北局勢,深表關切!"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