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城新設立的36師指揮部內,初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楊不凡端坐在一張簡樸的榆木案幾后,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叩桌面。
對面,日本使者高橋一郎身著筆挺的軍裝,下巴高高揚起,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楊師長,"
高橋一郎突然拍案而起,操著生硬的中國話厲聲質問:
"貴部為何膽敢炸毀大日本帝國管轄的南滿鐵路?"
他的聲音在指揮部內回蕩,震得墻上的作戰地圖微微顫動。
楊不凡神色不變,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如刀般鋒利。
高橋一郎見狀更加惱怒,向前逼近一步:
"你們知不知道,這種行為是對帝國權威的公然挑釁!"
他猛地抽出佩刀,寒光閃閃的刀尖首指楊不凡:
"這形同對大日本帝國宣戰!"
指揮部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站在楊不凡身后的參謀們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配槍,而高橋一郎帶來的兩名隨從也立即擺出戒備姿態。
唯有楊不凡依然從容,甚至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帝國要求你們立即承認錯誤!"
高橋一郎收回佩刀,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文件重重摔在案幾上:
"并賠償五百萬日元損失!"
墨水濺在楊不凡的袖口,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高橋一郎最后威脅道:
"你方若不能在二十西小時內給出合理解釋,駐扎旅順的關東軍將即刻北上。"
他俯身向前,幾乎貼著楊不凡的臉:
"將你們這支所謂的36師,徹底殲滅!"
當"關東軍不日將北上殲滅36師"的威脅從日本使者口中吐出時,楊不凡眼中驟然迸射出駭人的寒光。
他猛地拍案而起,力道之大震得案幾上的青瓷茶盞"叮當"亂跳,茶水潑灑在作戰地圖上,浸透了標注日軍布防的紅色標記。
"好一個北上殲滅我軍!"
楊不凡怒極反笑,突然欺身上前,右手食指幾乎戳到使者鼻尖。
他此刻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勢,讓方才還趾高氣揚的日本使者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回去告訴藤井幸槌,"
楊不凡一字一頓,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般冰冷堅硬,
"我36師就在西平城頭恭候大駕!"
他故意拖長聲調,轉身從墻上取下指揮刀,"鏘"地一聲抽刀出鞘,雪亮的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指揮部內鴉雀無聲,只聽見楊不凡軍靴踏在青磚上的脆響。
他踱到窗前,突然用最輕蔑的語氣問道:
"就是不知道貴國的皇軍"
刻意停頓的瞬間,刀尖"叮"地敲在窗框上,
"還記不記得當年日俄戰爭時,日軍在奉天會戰死了多少人?"
這番羞辱字字誅心。
楊不凡看著日本使者漲成豬肝色的臉,心中暗自冷笑。
他就是要刺激日本人出兵!
這些年日本人在東北大地犯下的累累血債,是時候先收些利息了。
從旅順大屠殺到濟南慘案,從強占南滿-->>鐵路到掠奪礦產,每一筆賬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楊不凡話音未落,日本使者高橋一郎的臉色己由鐵青轉為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