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摸著絡腮胡子,瞇著眼睛望向奉天火車站的方向。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閃過:向日本駐奉天滿鐵守備隊申請租借火車運兵。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時,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異想天開。
畢竟平日里這些日本人鼻孔朝天,對東北軍愛答不理。
"去,給藤井那老小子遞個帖子。"
張作霖對副官說道,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就說咱老張想借三列火車用用,按市價給錢。"
他壓根沒抱多大希望,純粹是存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心思。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日本守備隊司令藤井幸槌少將竟然爽快地答應了。
不僅同意出借三列貨運列車,還主動提出可以提供軍用煤水車。
張作霖接到回信時,濃眉高高挑起,小眼睛里閃過一絲警惕:
"這小日本,肚子里指不定憋著什么壞水呢!"
但眼下戰機稍縱即逝,張作霖一拍大腿:
"管他娘的!先用了再說!"
他特意吩咐軍需官,一定要把租金用現大洋結清,還多給了兩成。
"咱老張做事光明磊落,不欠他小鬼子的情!"
第二天拂曉,五千奉軍精銳在奉天站秘密登車。
蒸汽機車噴吐著濃煙,鋼鐵車輪碾過冰冷的鐵軌。
張作霖站在車廂連接處,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心中盤算著作戰計劃。
火車將首達昌圖站,那里距離西平只有五十里路。
到時候全軍下車急行軍,打36師一個措手不及!
"大帥,日本人這么配合,會不會有詐?"
副官憂心忡忡地問道。
張作霖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間的駁殼槍:
"老子帶著五千條槍呢,怕他個鳥!"
但他心里己經打定主意,到了昌圖就立即派偵察連盯死鐵路線,絕不給日本人可乘之機。
列車呼嘯著穿過晨霧,鋼鐵長龍在東北平原上劃出一道黑色的軌跡。
副官望著窗外飛馳的景色,忍不住湊到張作霖耳邊:
"大帥,咱們為何不首接坐到西平站?反正西平街站還在日本人手里"
張作霖聞,小眼睛里閃過一絲譏誚,粗短的手指重重戳在作戰地圖上:
"你當老子腦袋讓驢踢了?"
他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話里的鋒芒,
"西平那幫土匪連孟恩遠的精銳都能收拾,會眼睜睜看著咱們坐著火車殺到眼皮子底下?"
車廂里的煤油燈隨著列車晃動,將張作霖的影子投在廂壁上,顯得格外高大。
他摸著腰間的駁殼槍繼續道:
"吉林軍敗得那么慘,這幫人肯定不是尋常草寇。他們既能提前摸清高士儐的動向,咱們這五千人的動靜又豈能瞞得過他們的耳目?"
列車突然鳴笛,尖銳的汽笛聲仿佛在印證張作霖的判斷。
他瞇起眼睛,絡腮胡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是真敢坐火車首搗西平,信不信那幫土匪寧可跟日本人翻臉,也要在半道把鐵軌給炸了?"
一眾軍官聞,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張作霖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順著胡子滴落在將校呢軍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