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督軍府的書房里,孟恩遠枯瘦的手指緊緊捏著那封來自奉天的電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八仙桌上的茶己經涼透,窗外的秋蟬聒噪個不停。
"張錫鑾這老狐貍"
孟恩遠突然將電報重重拍在黃花梨木的桌案上,震得青瓷茶盞"叮當"作響,茶水濺濕了桌上的公文,
"試探本督不成,現在又要本督出兵,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裴其勛連忙上前,謹慎地壓低聲音:
"督軍明鑒,此事確實古怪。西平歷來是奉天轄地,張錫鑾為何突然要我們越境出兵?莫非"
孟恩遠瞇起那雙精明的眼睛,緩步踱到墻上的軍事地圖前。
他枯瘦的手指在奉天與西平之間來回游移,突然重重戳在西平的位置上:
"傳令我們在西平的眼線,務必在明日午時前,將這支36師的底細給本督查個水落石出!"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多少人馬,什么裝備,從何處來,都給本督查清楚!"
翌日正午,當機要秘書呈上加密電報時,孟恩遠正在用膳。
看到"西平守軍不過七百,絕不超過一千"的字樣時,他手中的象牙筷"啪"地掉在了地上。
"七百人?"
孟恩遠先是一愣,繼而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廳堂里回蕩,
"好個張錫鑾!這是在給本督下套啊!"
裴其勛面露困惑:
"督軍何出此?"
孟恩遠冷笑一聲,捻著花白的八字胡:
"區區七百人的匪軍,他張錫鑾自己收拾不了?非要我們跨省出兵?"
“雖然我軍離西平確實更近一些,但這不是理由!”
他猛地轉身,眼中精光閃爍如刀:
"他那個干兒子張作霖,最近不是正愁沒機會擴充地盤嗎?"
裴其勛聞,頓時恍然大悟:
"督軍是說這是張錫鑾為張作霖設的局?"
"正是!"
孟恩遠踱到軍事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西平位置上,
"既然張錫鑾想將西平送給本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
他陰冷一笑,
"這份大禮,本督要吃得穩妥些!"
當即,孟恩遠作出周密部署:
其一,派出精銳加強團,由其外甥高士儐掛帥。
對外宣稱兩千之眾,實則暗藏五百精銳騎兵。
這支明面上的主力將首取西平,擺出強攻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