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班長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腰彎得幾乎要折成兩截,活像一只煮熟的大蝦。
他一邊搓著手一邊討好地說道:
"吳連長息怒,小的們也是按規矩辦事。這城門開閉都有章程,您大人有大量"
說著又往前湊了半步,
"恭喜白團長又立戰功,咱們西平城有白團長坐鎮,那可真是"
話還沒說完,吳有恭就不耐煩地一揮馬鞭,鞭梢在空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少廢話!趕緊讓路!耽誤了團座的慶功宴,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站在門洞內側靠后位置的一名年輕哨兵,突然縮了縮脖子,用只有身邊三西個同伴才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
"奇怪了白團長不是最討厭吳連長嗎?上個月還聽說要把他調去管后勤今個兒怎么"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
"怎么讓吳連長當護衛了?"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旁邊的幾個哨兵聞都是一愣,互相交換著困惑的眼神。
確實不合常理!
以白團長和吳連長的關系,就算打了勝仗要回城慶功,也該讓親信副官護送才是。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哨兵班長離得稍遠沒聽清嘀咕聲,但他敏銳地注意到身后士兵們的異樣。
就在他剛要轉頭呵斥時,突然發現那些"守備團士兵"的行動軌跡不對勁!
他們不是規規矩矩地列隊進城,而是呈扇形快速向城門兩側包抄!
更可怕的是,這些士兵在行進間己經利落地抬起槍口,黑洞洞的槍管齊刷刷對準了守城哨兵!
其中一名軍官模樣的壯漢厲聲喝道:
"不許動!誰敢亂動亂喊就斃了誰!"
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哨兵班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褪去。
他機械地舉起雙手,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才勉強擠出聲音:
"吳吳連長,這這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城門不是給您開了嗎?都都是自家兄弟"
說著偷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槍口,
"這這槍口可別走火啊"
此時他才注意到,這些"守備團士兵"雖然穿著熟悉的軍裝,但行動間透著股陌生的肅殺之氣。
他們的戰術動作干凈利落,完全不像平日里吊兒郎當的守備團作風。
更詭異的是,馬車里始終沒有傳出白團長那標志性的粗嗓門
冷汗順著哨兵班長的脊背往下淌,將整個里衣都給浸透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這支隊伍,恐怕根本不是白貴所掌控的那支守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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