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報信的那幾個廢物帶進來!"
鑲金馬靴重重跺在地磚上,震得案幾上的茶盞叮當作響。
隨著"刺啦"一聲,他粗暴地扯開軍裝領扣,露出脖頸上那道蜈蚣似的刀疤,那是五年前剿匪時留下的"勛章"。
"老子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白貴的人!"
他一把拍在紅木案幾上,震得硯臺里的墨汁都濺了出來。
地老鼠三人被衛兵押著進來時,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他們跪在冰涼的地磚上,結結巴巴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當提到那伙"強人"僅百余人卻全殲飛天幫時,白貴陰沉的臉色突然閃過一絲遲疑。
他慢慢坐回太師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套。
胡飛確實替他辦了不少臟活,但說到底不過是個白手套罷了。
這年頭,西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亡命徒還不多得是?
守備團這五百號人馬才是他在亂世立足的根本,要是折損過多
"他們他們還說要招兵買馬,"
地老鼠突然壯著膽子補充道,
"說遲早要踏平西平城,把守備團"
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說下去!"
白貴猛地前傾身體,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釘在地老鼠臉上。
"說要把守備團趕盡殺絕"
地老鼠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變成了氣音。
書房里突然安靜得可怕。
白貴緩緩起身,踱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色。
月光照在他半邊臉上,映出陰晴不定的神色。
"傳令兵!"
白貴突然轉身,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明早派偵察兵去牛頭山,把地形、兵力部署都給老子摸個底朝天!"
他邊說邊扯了扯軍裝下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能在這吃人的世道混到今天,老子靠的就是知己知彼西個字!
胡薇聞又要撲上來哭訴,他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哭喪著臉給誰看?"
白貴粗暴地甩開二姨太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倒退幾步,
"等老子把那伙雜碎的頭砍下來,讓你當球踢個夠!"
副官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壓低聲音提醒:
"團長,要不要先向奉天方面通個氣"
話未說完,就被白貴一腳踹翻的腳凳打斷。
"放屁!"
他額角青筋暴起,鑲金馬靴重重踩在翻倒的凳腿上,
"百來個毛賊也要求援,老子以后還怎么在奉軍系統里混?"
白貴整了整軍裝領口,眼中的狠厲之色更甚:
"一天之內,我要看到牛頭山的布防圖!"
翌日晌午,侯三風塵仆仆地趕回,帶回了確切消息:
"團長,牛頭山確實被一伙新來的悍匪占了!小的親眼看見他們在山腰修筑工事,人數約莫百來人。"
他邊說邊抹著額頭的汗水,故意露出胳膊上被樹枝刮出的血痕以示辛苦。
兵貴神速,白貴當即拍案決定:
"傳我命令,全團即刻集結!明日拂曉前,必須趕到牛頭山下!"
他摩挲著腰間的配槍,仿佛己經看到勝利在望。
行軍途中,先期派出的偵察兵快馬回報:
"團長,情況與侯三所說基本吻合。匪幫在山道設了三處哨卡,主營地設在半山腰。
"白貴聞,信心更增,轉頭對副官道:
"告訴弟兄們,剿滅這伙悍匪,放假三天!犒賞翻倍!”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