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三人還是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伸手去接。
綽號"地老鼠"的矮個子壯著膽子道:
"可可三哥您不回去,白夫人問起來"
話未說完,侯三的眼神陡然轉冷,像毒蛇般盯得他后頸發涼。
"蠢貨!"
侯三一把揪住地老鼠的衣領,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回去就說,侯三哥為了查清仇家底細,冒死跟蹤去了牛頭山。"
他松開手,環視三人,
"白團長是明白人,為了給胡幫主報仇,絕不會為難你們。"
見三人還在猶豫,侯三陰測測地笑了:
"你們想想,胡飛死了,他那些買賣總要有人接手吧?"
他故意頓了頓,
"白團長總需要新的代理人。"
這句話像一劑猛藥,三個幫眾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地老鼠咽了口唾沫,仿佛看到自己穿著綢緞馬褂在賭場收賬的模樣。
旁邊的大個子己經在幻想摟著窯姐喝花酒的快活。
最年輕的則盯著侯三腰間原本屬于胡飛的象牙柄shouqiang。
"馮副幫主的日子咱們也能過過。"
地老鼠搓著手,聲音因興奮而發顫。
三人你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仿佛己經看到自己飛黃騰達的前程。
侯三冷眼旁觀,心中暗笑。;等三人討論得差不多了,他突然起身:;"時候不早了,分頭行動吧。
他拍了拍腰間的shouqiang,
"記住,要是誰敢半路開溜"
"不敢不敢!"
三人連連擺手。
最終,地老鼠揣著懷表,帶著兩個同伴往官道方向摸去
侯三則整了整衣襟,朝著相反的山路走去。
夜色如墨,西平城的更夫剛敲過二更梆子,三個狼狽不堪的身影就跌跌撞撞地沖到了白府朱漆大門前。
地老鼠掄起門環拼命砸門,驚得院里的看門狗狂吠不止。
"誰啊?大半夜的"
門房提著燈籠剛開條縫,三人就擠了進去。
地老鼠撲通跪在青石板上,帶著哭腔喊道:
"快帶我們去見二姨太!胡幫主胡幫主出事了!"
胡薇正在內室梳妝,聽到通報時玉簪"啪"地摔成兩截。
她跌跌撞撞沖到前廳,看到地老鼠捧著的鎏金懷表,頓時面如金紙。
那是她去年送給弟弟的生辰禮,表殼上"長命百歲"西個字還閃著刺目的金光。
"阿飛我的阿飛啊!"
胡薇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染著鳳仙花汁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身子一軟向后栽去,丫鬟們慌忙攙扶,卻見她己經咬破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在月白緞面的旗袍上,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待丫鬟掐人中灌參湯,胡薇才悠悠轉醒。
她突然掙脫攙扶,披頭散發地沖向白貴的書房。
"老爺!"她撲倒在白貴腳下,十指死死攥住他的軍裝下擺,
"阿飛被牛頭山的強人害了啊!您一定要"
話未說完又哽咽得喘不上氣,精心描畫的妝容被淚水沖得一片狼藉。
白貴皺眉甩開她的手,鑲金馬靴在地磚上焦躁地叩擊。
這個在遼寧官場混跡多年的老狐貍,第一時間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哭什么哭!"
他一把將胡薇拽到太師椅上,
"說清楚,怎么回事?"
可胡薇早己哭得神志不清,翻來覆去只會念叨"報仇"二字。
白貴氣得太陽穴突突首跳,轉身對副官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