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國粗聲粗氣地回應,右手卻背在身后做了個隱蔽的手勢。
那士兵會意,舉起shouqiang對著邊上的尸體"砰"的就是一槍。
槍聲聽在那名幫派成員耳中,不亞于奪命驚雷,嚇得他心驚肉跳,但他硬是咬著牙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待與胡笛的商隊匯合后,這支"山匪"大搖大擺地向牛頭山進發。
肖安國故意策馬來到隊伍前列,與胡笛并肩而行,嗓門大得三里外都能聽見:
"他奶奶的!老子正正經經進城花錢買糧,反倒被這群王八羔子盯上了!"
他揮著馬鞭,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說說,這些狗娘養的劫道勾當,比咱們這些山匪還下作!憑啥他們就能在城里吃香喝辣?”
“等老子兵強馬壯了,非打進城里當個縣太爺不可!"
胡笛適時地接茬,聲音里滿是憤懣:
"大當家說得在理!城里那些官老爺,跟咱們有什么區別?”
“咱們是明搶,他們是暗奪!披著層官皮就真當自己是青天大老爺了?我呸!"
說著還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騎兵連連長徐興邦打馬上前,故意用馬鞭指著西平城方向:
"大當家,咱們現在百十號兄弟個個能征善戰,就守備團那些慫包,夠咱們塞牙縫嗎?”
“要我說,明兒個就首接打進城去,省得再花冤枉錢買糧!"
"哈哈哈!"
肖安國仰天大笑,笑聲在山谷間回蕩,
"老二啊老二,你這急性子得改改!"
他故作高深地捋著并不存在的胡須,
"咱們兄弟是能打,可人手還是少了點。就算拿下城池,能搬走的錢財也有限。"
說到這里,他突然壓低聲音,卻剛好讓另一名裝死的飛天幫成員能聽見:
"等咱們在牛頭山站穩腳跟,廣招天下好漢。要不了多久"
他猛地提高聲調,
"整個西平城都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徐興邦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連連點頭:
"大當家高見!是小的目光短淺了!"
他轉身對身后的騎兵們吼道:
"都聽見沒有?跟著大當家干,以后個個都能當官老爺!"
隊伍中頓時響起一片鬼哭狼嚎般的歡呼聲。
有個機靈的士兵甚至唱起了山匪的山歌,跑調的聲音驚起林間飛鳥。
整個隊伍故意走得松松垮垮,時不時還有人朝天放兩槍,活脫脫就是一群得勝而歸的山匪模樣。
走在最后的醫護兵"不小心"踢到了一名裝死的幫派成員,故意嘟囔道:
"死透沒有?要不要補一刀?"
另一個士兵接話:
"管他呢,留著給野狼加餐吧!"
兩人說笑著走開,留下那名幫派成員渾身冷汗的繼續裝死!
當隊伍轉過山坳,確認離開飛天幫幸存者的視線后,肖安國立即恢復了軍人本色。
他抬手做了個手勢,整個隊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行進隊列也整齊起來。
"通訊兵,"
肖安國壓低聲音道,
"給指揮官發報:誘餌己投放,靜待魚群入網!"
他回頭望了望西平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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