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墻上,忽明忽暗的光線讓每個人的表情都顯得陰晴不定。
"天黑之前,所有往來書信必須焚毀。"
張老太爺從懷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銅鑰匙,推給身旁的管家,
"去把密室里的賬冊都取出來,一頁不留地燒掉。"
五人中,那名最年輕的男子欲又止。
他是張富貴的小兒子張天耀,剛從省城回來,顯然還沒完全適應這樣的場面。
張老太爺銳利的目光立刻掃了過去:
"怎么?你有意見?"
年輕人連忙搖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屋外,一陣秋風吹過,將窗欞吹得"咯吱"作響,嚇得在座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無獨有偶,就在同一天的正午時分,西平城孫府的花廳內,一場氣氛凝重的午宴正在舉行。
西平城的權貴們再次聚首,但與前幾日的聚會相比,今日席間的氛圍明顯壓抑了許多。
市長孫天德端坐在主位,手中的象牙筷子久久未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身旁的財稅局局長方懷仁更是面色鐵青,不時用絹帕擦拭著鬢角的冷汗。
兩人這般反常的表現,引得在座眾人暗自揣測。
守備團長白貴與警察局局長田通海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共事多年,他們自然清楚孫、方二人為何如此失態。
無非是擔心方天鷹在被捕后,將他們這些年勾結山匪的勾當全盤托出。
席間其他官員也都心知肚明,只是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白團長,"
孫天德終于按捺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那支剿匪的官軍,可查出什么眉目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灑出幾滴酒水。
白貴面色陰沉地搖了搖頭:
"不僅沒查出來,我派去探查的幾個線人還都失去了聯系。"
他重重放下筷子,
"恐怕兇多吉少,八成是被那支軍隊給"
話未說完,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田通海見狀,試圖緩和氣氛:
"孫市長不必過于憂慮,事情或許沒想象中那么糟。"
他刻意壓低聲音,
"就算方天鷹招供,沒有確鑿證據,也定不了什么罪。"
孫天德卻仍不放心,猶豫再三后問道:
"要不再給奉天發個電報問問?"
這個提議讓白貴頓時面露難色。
他苦笑著搖頭:
"上次張將軍己經明確表示不是他派的人。這次再問"
他欲又止,但眾人都明白他的顧慮。
作為地方守備長官,連自己防區內活動的軍隊都搞不清楚,還要一而再地向上面詢問,這臉面往哪擱?
席間的氣氛越發凝重,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散不了廳內彌漫的壓抑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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