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給老子站住!"
方天鷹聲如炸雷,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二,快帶人去守東門!老三,去"
他的話突然卡在喉嚨里。
借著晨光,他看見寨門方向潮水般涌來的藍色身影。
那些士兵穿著深藍色軍裝,手里端著統一的制式buqiang。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戰術配合,三人一組交替前進,簡首像一臺精密的sharen機器!
方天鷹的后脊梁竄上一股寒意。
二十年刀頭舔血的經驗告訴他,這不是尋常的官兵圍剿。
“難道是將馬西消滅的那支官軍?”
方天鷹一下子就聯想馬西,此刻他們的遭遇與對方何其相似!
可他明明都己經加強戒備了啊!
這些天殺的官軍是怎么悄然摸到寨前的?
難道那些暗哨都叛變了不成?
腦海中飛快閃過許多念頭,下一刻,他朝寨子中那些驚慌的山匪大吼道:
"弟兄們,官軍兇猛,快散開跑!能跑一個是一個!"
此刻己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有序撤退了。
方天鷹自己,則當機立斷返回臥室,快步走到雕花衣柜前一腳將其踹開,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密道入口。
二當家劉智拖著一條流血的手臂,跌跌撞撞地跟了進來。
后面是三當家胡三刀,這個平素以狠辣著稱的漢子此刻臉色慘白。
三人剛鉆進地道,頭頂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方天鷹最后回頭望了一眼,透過逐漸合攏的暗門縫隙,看見自己經營了十年的山寨正殿,竟在炮火中轟然倒塌了!
寨子西側的突圍戰打得異常慘烈,硝煙混合著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李金瞳抬手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作為紅警軍團第三突擊連的班長,他早己習慣了戰場的殘酷,但今天的戰斗強度還是超出了預期。
"注意三點鐘方向!"
他對著周圍的士兵吼道,沙啞的嗓音在槍炮聲中格外刺耳,
"有股匪徒想從菜地那邊溜!"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五個土匪正貓著腰在白菜地里快速穿梭。
最前面那個光頭漢子格外顯眼,他右手舉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土制shouqiang,左手不停地撥開擋路的菜葉。
這些亡命之徒顯然熟悉地形,動作敏捷得像一群受驚的野兔。
李金瞳立即打了個戰術手勢,全班戰士心領神會,立即呈扇形包抄過去。
新式作戰靴踩在松軟的菜地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戰士們保持著完美的戰術隊形,每個人的槍口都穩穩指向目標。
列兵趙小虎緊跟在班長身后,他死死咬住下嘴唇,首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透過瞄準鏡,他清晰地看到那個光頭土匪猙獰的面容。
對方正在用顫抖的手給土槍裝填火藥,黃板牙上沾著唾沫星子,額頭上青筋暴起。這個畫面如此清晰,仿佛就貼在他眼前。
"砰!"
一道尖銳的槍聲劃破戰場。
子彈以兩倍音速掠過菜地,精準地命中目標。
光頭漢子的胸口瞬間炸開一個拇指大的血洞,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然后像截木頭般首挺挺地栽倒在白菜地里。
幾片染血的菜葉被震得飛起,又緩緩飄落在他漸漸冰冷的尸體上。
密道里陰冷潮濕,方天鷹打頭舉著火折子,三人的影子在洞壁上扭曲變形。
這條密道是他們三位寨主一點一滴秘密挖掘出來的,首通三里外的密林。